第二天晚上,赌场人声鼎沸。
阮红带着阿坤,像往常一样巡场,看似随意地停在了五号德扑台附近。
我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阮红身后。
老鬼坐在座位上,面前的**已经翻了三倍。
这一局,底池又被推到了高位。
老鬼摸着底牌,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
红心。
荷官小李面无表情,准备发最后一张公共牌。
就在他手指发力的那一瞬间。
我突然上前一步,手里的红酒杯“不小心”脱手,酒液溅了小李一身,也洒在了牌桌上。
“干什么吃的!”
阿坤厉声怒喝。
小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一抖。
他那张原本要被藏在底下的顶牌红心A,滑落了出来。
而他手里正准备发出去的第二张牌,是一张黑桃7。
因为红酒的浸泡,那张红心A的背面,浮现出了一个用特殊药水标记的微小指纹印。
那是老鬼刚才敲击时留下的记号。
全场哗然。
老鬼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想跑。
阮红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阿坤。
阿坤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在他的眼皮底下,荷官和赌客串通出千,连牌都做了记号。
这是极其严重的失职。
“按住。”
阿坤咬牙切齿地吼道。
几个安保冲上去,将老鬼和小李死死按在桌上。
“查监控!”
阿坤为了将功补过,大声下令。
“不用查了。”
阮红冷漠地开口:
“去二楼监控室,把大强给我拖下来。一起处理。”
半个小时后。
负一层的刑房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阿坤亲自执刀,挑断了老鬼和小李的手筋。
大强因为涉嫌包庇,被废了一条腿,扔出了妙瓦底。
这场清洗,快、狠、准。
不仅拔除了赌场的吸血钉子,更狠狠敲打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
阮红在赌场的威信,因此更上一层楼。
昏暗的吧台前,阮红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她看着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干得不错。”
我低着头,没有居功。
“分内的事。”
“我阮红言而有信。”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色的磁卡,扔在桌面上。
“当初说好的,这是负二层的通行证,你的职位是我的特别巡视员,除了我,没有人再能命令你。”
阮红看着我。
“不过,告诫你一句,那里的水比上面深十倍,做好准备。”
我上前一步,拿起那张黑色的磁卡。
“明白。”
我迎上阮红的目光,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通往地下的厚重铁门。
我握紧了手里的黑卡。
真正的地狱。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