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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林越果然上钩了,抱着林绵绵往后退了三步,像躲瘟疫似的避开我。
三哥林泽干脆举着手机怼到我脸前。
“你再说一遍?有本事对着镜头说!”
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忽然觉得可笑。
“三哥,”我平静地说,“你直播间现在三千多人在看,你确定要在这儿直播家丑?”
林泽手一抖,低头看了眼弹幕。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刷。
“这妹子到底啥病啊跳个舞就好了。”
“真千金是不是替身文学看多了搞行为艺术。”
“下一条热搜预订”。
他脸色变了变,啪地关掉了直播。
大厅里剩下亲戚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我看着眼前一个个轻蔑敌视我,恨不得离我八百米远的人。
忽然就不想忍了。
我咬了咬后槽牙:“我动她?她跳了支舞我就成罪人了?她要是真病得走两步就喘,刚才那三分钟她应该直接进ICU。”
周围有亲戚倒抽冷气的声音。
林绵绵哭得更凶了:“大哥!她咒我!”
“我咒你?”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那张惨白的脸。
“你昨天晚上在我房间把我被子剪得棉絮乱飞,还一溜烟跑得贼快的事,要不要我跟大家说说?”
林绵绵哭声戛然而止。
亲戚们的目光从“假千金害人”变成了“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林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妹妹。
他没说话,但眉头皱起来了。
林绵绵的脸白了一层又一层,忽然捂住胸口开始喘。
这次喘得比刚才哭戏真多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喊。
“药......我的药......”
林越果然立刻掏了瓶喷雾出来对着她嘴摁。
她吸了两口,眼睛翻了一下,软倒在大哥怀里。
李婉华终于开口,带着威严:“都散了。今天的事,谁往外传一个字,林家以后跟谁不往来。”
这句话比什么解释都好使。
满厅的人立刻起身,三分钟之内走了个干净。
最后走的二婶经过我身边时狠狠剜了我一眼:“丧门星。”
我没理她。
大厅空了,满地狼藉,佣人们低着头收拾残羹冷炙。
我站在餐桌边上,脚底下踩着一块香槟杯的碎玻璃,鞋底薄,硌得脚心生疼。
李婉华已经上楼了,三个哥哥陪着林绵绵去了侧厅。
没人搭理我。
我杵在那儿站了三分钟,佣人走过来收我面前那副碗筷,手伸过来的时候躲了一下,像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身白裙子下摆沾了一圈油渍,胸口那块溅了汤。
头发在刚才那阵闹腾里散了一半,刘海油腻腻贴在脑门上。
巴西棚屋里养的狗都比我在这个家有尊严。
我拎起裙摆往楼梯走,经过玄关时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我爸的消息。
他刚学会用微信不久,发来的语音条永远**音嘈杂。
“斯斯啊,你那边还顺利不?我今天去给你寄了点东西,你以前最爱吃的那些,别嫌寒碜。”
我鼻子酸了一下,按住话筒回。
“顺利,爸你别操心,东西收到了我再跟你说。”
发完消息正往楼上走,拐角处撞上了从侧厅出来的二哥林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