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阳城曾家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族长曾天德端坐主位，左右两侧坐着四位长老，三长老曾广坤赫然在列。桌上摊开的账册和记录无人去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间那张纸上——那是曾凡十年来所有测试记录，清一色的“资质下等，灵脉未开”。
“这个曾凡，你们怎么看？”曾天德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沙哑。
二长老曾广林皱眉：“十年废物，突然体内出现灵脉，还能震退曾烈？这事儿蹊跷。”
“岂止是蹊跷。”四长老曾广元冷笑一声，“我看根本就是邪门。谁能一夜之间开脉？就算是天阶功法也做不到。”
三长老曾广坤没急着表态，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诸位不觉得，这孩子一直在藏拙吗？”
“藏拙？他要是真藏了十年，那心机得有多深？”五长老曾广兴摇头，“我看不像，那小子平日里见人就笑，连只鸡都不敢杀。”
“笑？”三长老放下茶杯，“你们见过哪个废物，被骂了十年还能笑得出来的？”
议事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族长曾天德突然开口：“派个人去探探他的底。”
“让我孙女去。”二长老曾广林眼睛一亮，“小柔和他年纪相仿，平日里关系还算亲近。”
三长老眼角微抽，但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曾凡刚从院子的躺椅上爬起来——昨晚研究敛息术到半夜，差点真把自己练得断气——就听见院门被敲响了。
“凡弟在吗？”
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关切。曾凡愣了愣，认出了声音：曾柔，二长老的孙女，他那位总是笑眯眯的表姐。
这女人平时可没怎么登过他的门。
曾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挂起习惯性的笑容，快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曾柔一身青衣，长发束成马尾，看上去清爽利落。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眉眼弯弯：“听说你昨天和三长老闹了点不愉快，我特地给你带了点灵药粥。”
“三长老？”曾凡眨眨眼，“没有没有，三长老是来帮我的，让我参加灵脉**呢。”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食盒，面上感激不尽，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来了来了，试探的来了！我特么一个废物，哪有资格让你们这么关注？
曾柔跟着他进了院子，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简陋的木屋，破旧的修炼台，院子里连根像样的灵草都没有。她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掩盖下去。
“凡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她坐到石凳上，托着下巴看他，“我听说你昨天一掌把曾烈都震退了，他们都说是你突然开窍了。”
曾凡揭开食盒，闻了闻，是普通的灵药粥，没毒。他舀了一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什么奇遇啊，就是运气好。可能是我这些年废得太彻底，老天爷可怜我，随手补了点。”
曾柔嘴角抽了抽：“运气好？”
“对啊。”曾凡一脸真诚，“峰哥你不知道，那天我躺山上晒太阳，突然就感觉肚子里有股热气，然后就成这样了。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
他三两口把粥喝完，抹抹嘴，憨厚地笑：“表姐你也别太在意，说不定明天我又变回废物了呢。”
曾柔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那如果真变回去了，你怕不怕？”
曾凡一愣，随即苦笑：“怕什么，大不了继续躺着。反正我躺了十年，也不差这点时间。”
他说这话时，眼里没有半分不甘，仿佛真的无所谓。
曾柔沉默了。
她想起爷爷交代她的话——探探曾凡的虚实，看他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可眼下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哪里像有秘密的样子？
“表姐，这粥是哪家铺子买的？怪好喝的。”曾凡舔舔嘴唇，“改天我也去买几碗。”
“我熬的。”曾柔失笑，站起身来，“行吧，你没事就好。对了，灵脉**的事，你...”
“我会去的。”曾凡打断她，笑容温和，“三长老都安排好了，我不能辜负他的好意。”
曾柔听出他话里有话，但具体是什么，她猜不透。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曾凡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空了的食盒，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的关心，不就是来试探我的吗？
但我这十年废物演得太像了，就算现在告诉他们我觉醒系统，估计也没人信。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回屋内。
指尖摸到那卷敛息术残篇时，他忽然笑了——你们继续查，最好查个十年八年的。
到时候我躺着不动，都让你们追不上。
不过...系统上次给的这个敛息术，怎么第一层就要靠睡觉来修炼？
这算不算官方指定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