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租车停在镇北军校门前。
赵玄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闻名夏国的**学府。没有想象中气派的门楼，只有两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门楣上嵌着一块斑驳的石匾，刻着四个大字。
镇北军校。
石匾上有无数道划痕，那是妖兽利爪留下的痕迹。这所学校建校三百年来，从未搬离过前线省份。每一任校长都是月曜境强者，每一届毕业生都有战死北境的烈士。
赵玄深吸一口气，向校门走去。
暑假还未结束，但校园里已经有不少身穿训练服的学长学姐进进出出。前线战事吃紧，军校的节奏比普通大学快得多，新生提前一个月报到，七月就得来，老生暑期加训是常态。
赵玄走到安检门前，看了一眼旁边的说明牌：人脸识别，自动通行。
他凑过去，对着摄像头。
“滴——欢迎新生赵玄，请前往报到大厅**入学手续。”
门开了。
赵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录取时信息就已经录入系统了。他迈步走进去，与几个外出的学长擦肩而过。
“新生这么早就来了？”一个学长随口说了一句。
“看着挺嫩的，不知道什么境界。”
“管他呢，来军校的没一个孬种。”
赵玄径直往里走。
路过门卫室时，里面的保安大爷探出头来，看了赵玄一眼。老大爷不像大爷，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旧式军装，眼神浑浊，手中端着茶杯喝茶。
他上下打量了赵玄两秒，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然后什么也没说，缩回去抽了两张纸擦拭水痕。
赵玄脚步微顿。他感知不到这位大爷的境界，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远**的高手。能在镇北军校看大门的，会是普通人吗？
他没有深究，保安都没说啥自己也就不吭声。
镇北军校的修炼区占地面积最大，整整占了校区的三分之一。赵玄沿着主干道走了十分钟，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通体灰黑色，表面布满符文纹路。
“修炼中心”——四个大字悬在入口上方。
赵玄推门而入。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得多，一楼是开放式的修炼大厅，二楼以上是各种专项训练室和功法阁。赵玄直接走向楼梯，上了三楼功法阁。
门口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正在看一本纸质书。她抬头看了赵玄一眼，推了推眼镜：“新生？报到了吗？”
“还没有，想先看看功法。”
“看功法需要学分。”女老师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炼体境功法10学分，通脉境50，气海境200，涅槃境1000。你账上现在0学分，看不了。”
赵玄没说话，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的功法阁大门。
门没锁。
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探了出去——星曜境的精神力已经蜕变为神识，覆盖范围可达方圆数里，穿透一扇门更是轻而易举。
功法阁内部陈列着数百本功法和武技，按境界分类摆放。赵玄快速扫了一遍——最高只有涅槃境，没有星曜境以上的功法。
“很正常。”赵玄心想，“普通学生四年最高也就涅槃境，学校没必要准备更高阶的功法。”
他没有离开，而是直接用神识“阅读”了起来。
星曜境的神识阅读涅槃境以下的功法，就像大学生看小学数学题——不仅一目十行，而且能瞬间理解其中的原理和技巧。每一招每一式，在他眼中都清晰得像透明的水晶。
身法类、体魄类、兵器类、隐藏气息类。
神识身为星曜境，对于这些低阶功法学习起来如同降维打击。
赵玄选了四门最实用的，用了不到十分钟，全部吃透。
他的身体开始自动记忆这些功法的运转路线，神识在体内模拟了无数次后，已经达到了“精通”的程度，这不是普通的学会，而是完全融入本能。
尤其是那门隐藏气息的功法，名为“龟息诀”，修炼到大成可以瞒过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人，但是只对星曜境界以下有很大效。
赵玄修炼到大成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门功法在同境界面前，效果不大。星曜境对星曜境，气息隐藏得再好也会露出一丝破绽，除非提前掌握了法则之力。
“聊胜于无。”赵玄收回神识，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股威压从头顶压了下来。
赵玄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股威压的来源在修炼中心顶层，第八楼。而整栋楼的其他人，没有任何一个察觉到异常。
是星曜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星曜境。这股威压的凝实程度，是星曜境巅峰，没有任何隐藏气息的打算。
三秒后，一个声音在赵玄耳边响起，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而是直接通过神识传音：
“上来。”
赵玄没有犹豫，转身走向电梯。
八楼，只有一扇门。
门已经开了。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红木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北境长城的全景图，背后是一面大窗，可以看见楼下的学生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左右的面容，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肩上没有军衔标志，但胸口别着一枚暗金色的勋章。
男人在看到赵玄面容的时候愣了一瞬，但是星曜巅峰的神魂强行镇定了下来，没让赵玄察觉。
“坐。”男人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赵玄没坐，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对方。
男人也没有强求，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星曜境。”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寒意：“潜入镇北军校，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有潜入。”赵玄说，“我是正经考进来的。刚才在校门口刷了脸，系统显示新生。”
男人眯了眯眼，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一个光屏从他桌面上升起，显示着赵玄的全部信息——照片、姓名、高考成绩、境界登记、录取状态……
“赵玄，”男人念出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青平省第186名，登记境界第二境……”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那你现在的星曜境，是假的？”
“不是假的。”赵玄说，“来的路上突破了。”
男人沉默了五秒钟:“你是人类吗?”
不过男人也没有追问赵玄是如何修炼的。
他突然笑了，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赵玄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你父母是谁?”
“赵渊，沈若。”
赵玄回答的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