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有养过我一天吗?有尽过半分当父亲的责任吗?”
“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它摆在那里,他终究是**爸,你理应尽孝。”慕瑶瑶理直气壮地说道。
姜砚舒听得发笑,这所谓的亲情,在她看来都无比讽刺。
她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理直气壮的说辞,心底漫开无尽的寒凉。
当年她母亲姜书晴不受慕家人接纳,处处受尽刁难,可那个理应被她叫做父亲的男人不但没有半分维护,转身就迎娶家世优越的千金小姐。
姜书晴只好孤身一人,含辛茹苦将她拉扯长大。后来姜书晴身体抱恙,常年卧病在床。
直到最后一眼,她都没见到那个自己爱了一生的男人。
那些无人帮扶、举步维艰的日子,是姜砚舒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烙印。
如今病榻上的男人,凭一句血缘,就要她放下所有过往,简直可笑之极。
她声音冷沉:
“慕瑶瑶,你们的脸真的比猪皮还厚。”
电话那头的慕瑶瑶彻底被激怒,声调尖锐地炸开:
“姜砚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好歹我们还是一家人。”
姜砚舒听见这话,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寒凉。
“一家人?”她轻声重复这句话,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冷冽。
蓦地,一阵微弱的响动传来。
随后一道略显虚弱、带着疲惫的男声响起。
慕寒城声音虚弱:“砚舒,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那些事记恨我。”
“但是现在慕家有难,你作为慕家的一份子,也有责任一块承担。”
“我知道***生前有首未发表的歌曲,现在有人高价**版权,这笔费用正好可以填补集团的债务,保证公司继续正常运转下去。”
姜砚舒指尖捏着手机,心底一片了然。
“说到底,你们无非是惦记我母亲的财产?”她冷冷开口,“为了得到版权费,竟不择手段上演好一出苦情戏。”
听筒里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原本虚弱的声音一去不回,满是难以掩饰的难堪与愠怒:
“姜砚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你的长辈!”
姜砚舒姜神色平平,语调平淡无温,淡淡吐出:
“慕寒城,你还真是跟当年一样”
“分毫无差的狂妄、自大。”
慕寒城发着怒音:“姜、砚、舒…..?!”
慕寒城原本伪装的平和现在彻底绷不住了,被姜砚舒一番话戳中心底盘算,恼羞涌上心头。
没等慕寒城反应过来,姜砚舒就挂断了电话。
等到慕寒城再次说话的时候,听筒里却传来:“**,对方已挂断,请您稍后再拨。”
慕寒城气得咬牙切齿:“姜砚舒!你给我等着!“
———
静澜墓园。
墓园坐落在城郊山脚,安静,风大。
风穿过成片松柏,卷起阵阵凉意。
墓碑擦得很干净,照片上的女人四十出头,眉眼温和,笑起来的样子和她很像。
姜砚舒靠着墓碑坐了下来,像小时候靠在她肩膀上那样。
“妈,我来看你了。”
山间冷风顺着坡地汹涌灌下,拂乱她脸颊两侧的碎发。
指尖轻轻摩挲手里珍藏的光碟,里面封存着姜书晴那首未曾面世的乐曲。
她微微俯身,声音轻缓: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首曲子,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她屈膝半蹲,伸出指腹,轻轻拭去墓碑照片上薄薄一层浮尘。
相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静静望着她。
姜砚舒喉间微涩,轻声呢喃:“妈,我很好,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