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师!”
靳应存从补课室出来,他手上拎着个黑色书包:
“我们今天换个地方补课行不?我哥要去网球馆,我们去那补课吧,还能看他们打球。”
靳母对靳应存的要求是两个月把初一上下学期的内容过一遍,满分一百的卷面达到九十算合格。
补课时间、时长、地方都可以自行安排。
于是,江祈念跟着他去了网球馆。
没想到约靳柯衍打球的那一群人里还有崔灿。
“念念!”崔灿一看到她,眼睛弯成月牙儿,亮晶晶地看着她,朝她跑来,“你怎么也来这了啊?”
江祈念也朝着他招手,跟他解释了当补课老师的事情。
“这么厉害啊。”他笑着,抬手摸摸她的头。
两人的举动,一旁的靳柯衍都收入眼底。
两人明显很恩爱,或许江祈念来家里当补课老师只是巧合。
他不禁有些想笑。
说她胆子大吧,那天在床上哭成那样,说她胆子小,她睡完了他还敢去他家当补课老师。
江祈念捏了下崔灿的手:“你玩去吧。”
“有事叫我。”
靳柯衍和崔灿一行人往网球场走去。
而江祈念和靳应存在休息区的桌子旁补课。
她偶尔会往网球场看一下,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靳应存身上。
毕竟这可不是一个能随便糊弄的小孩。
她必须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才能应对。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网球场那边突然传来声音。
江祈念往网球场一看,崔灿坐在地上,看大家担心的样子,很像是受伤了。
她赶紧跑了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刚刚不小心崴脚摔了一下而已。”崔灿脸上还挂着笑。
江祈念担心地半蹲在他身边,盯着他的伤口看。
“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等会儿自己结痂就好了。”
江祈念看着他膝盖上的擦伤,细密的血渗出了一些,她轻轻吹了一下,“肯定很疼吧。”
“谁受伤了?”临时医生提着医药箱走来。
这家网球馆是会员制,制备资源自然也比外面好。
江祈念把位置让给医生,她站在一旁,心里很清楚,崔灿肯定舍不得来这么贵的地方打球。
大概是靳柯衍请客,上次酒店也是,靳柯衍没有让他们出一分钱。
对他来说,那些都是小钱。
她低着头,心里的贪恋越来越重。
“休息一下吧。”靳柯衍说完,往休息区走去。
这群人明显以他为首,他说话后,便都跟在他后面。
江祈念坐在崔灿的身边,看着他已经上好药的伤口,蹙着眉担心:“疼吧?”
崔灿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嗯,有点。”
“哎呦,你俩这腻歪劲。”旁边有人起哄。
桌上有饮料和水果,江祈念拿了一瓶依云,拧开瓶盖递给崔灿,“喝点水。”
崔灿耳朵红了一点,忍不住摸她的头,“宝宝,我又不是手受伤了。”
崔灿很少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叫她,他在恋爱方面相当内敛,私底下才会偶尔这样叫。
江祈念也有点脸红。
等他喝了水,又叉起一块芒果喂他。
崔灿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说真的哦,有点想每天受伤了。”
“不许。”她轻哼了一声。
靳柯衍刚从洗手间回来,眼神不自觉就落在最近和他频繁交集的女孩身上。
她和崔灿靠得极近,耳朵和脸都泛着一点淡红。
他随手拎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喉结滚动,视线依旧在江祈念身上。
“靳柯衍,快过来,我们玩会儿牌。”有人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沙发上两个空位,一个是离他近的——江祈念旁边,一个是离他远的——他适合坐的位置。
在场的很自觉,没有坐江祈念身边。
他拧好瓶盖,随意地坐在了江祈念的旁边。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坐在那个位置。
但是也没人多想,都觉得靳柯衍只是随便坐的。
“玩什么?”江祈念问了一句。
声音柔柔地绕在他耳边。
他抬手,指骨蹭了一下耳朵,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声音这么动听,让人不自觉想要多听一点。
也说不清楚其中是什么质感。
他的目光也不自觉往她身上看去。
有人说:“当然玩点刺激的,来真心话大冒险。”
靳柯衍轻哂,“又是这个。”
其他人也切了一声。
不过这个年纪的学生,最爱的就是打听别人隐私,满足八卦心。
也没有人拒绝。
靳柯衍突然开口:“江祈念你可以不玩。”
江祈念愣了一下。
心里的小人已经扒在靳柯衍那张帅脸上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了。
崔灿一下就看出了女朋友的委屈,他揽住她解释:“他的意思是,我们这都是男孩,你的隐私......”
在场只有江祈念一个女生,对她来说,这种偶尔会过头的游戏,确实不太适合。
靳柯衍也反应过来,江祈念在委屈。
他一时有些怀疑,他有那么凶吗,随便说句话惹得她眼圈都红了。
“哦,没事,我玩得起。”江祈念说。
听到靳柯衍耳里,他就感觉她像是赌气说给他听的一样。
然而他并没有暗指她玩不起的意思,只是觉得只有一个女孩在场对她不公平而已。
他自然也懒得为自己辩解,反正是无关的人。
谁知道第一张真心话的牌就被江祈念抽到了。
“放弃的话,就要一口气喝一整瓶矿泉水。”
他们平时都是喝酒,今天是看在有女生在,不好喝酒,就换成了矿泉水。
“牌上说的什么?”
江祈念盯着牌面,眼神有些飘,翻转过来给大家看。
“和异性做过的最亲密的举动是什么?”
“哦~”
大家把眼神放在了崔灿身上。
崔灿笑了笑,“你们少起哄了,没什么好戏给你们,我俩就亲过。”
而一旁的江祈念埋着头,小声说:“我选择喝水。”
倏地,空气凝滞了。
崔灿也愣了一下,看向江祈念。
而江祈念已经拧开了瓶盖,一股劲灌下去,有少量的水打湿了她的领口。
崔灿脑子还是懵的,但下意识地照顾她,连忙抽了纸巾给她擦。
她喝完后,起身,“不好意思,你们先玩,我去一下洗手间。”
下一秒,崔灿跟了上去。
两个当事人走了,他们才敢说话。
“什么意思啊刚刚。”
“估计是前男友吧。”
“真不是人啊,才高中。”
“江祈念也是老实啊,她刚刚顺着崔灿的话说,其实我们也不会怀疑。”
大家都是这么觉得。
但是只有江祈念自己清楚,她刚刚就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