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在她汗湿的后颈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蹭了蹭，算是道歉。

季春棠被他搂着不方便动，探出半截身子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三个未接来电，陆野。

微信跳出四条消息，她点开，全是陆野发的。

第一条是画展的场地有眉目了，第二条是策展人下周有空可以见面聊，第三条是让她把作品清单发过去，**条问她怎么不接电话。

她单手打字回了句刚才在忙明天细聊。

谢炀从背后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上，也跟着她的视线瞟了一眼屏幕，正想问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微信通讯录。

他的手指从她小腹上移开，越过她的手直接点开了通讯录界面，拇指往下滑了两下，停在一个熟悉的灰色默认头像上。

谢尚。

“你什么时候加的我哥。”

季春棠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搁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对他。

被子从肩头滑下来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还有他刚才咬脖子时留下的牙印，浅浅的，泛着红。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开，指尖顺着他眉骨的弧度慢慢滑到太阳穴，语气平常：

“上次庭审，我去了。万国栋的案子，我去旁听。出来的时候下雨了，我没带伞，你哥顺路送我回来的。就顺便加了微信。”

她说完，把手指从他太阳穴上收回来，重新缩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轻松。

谢炀听完沉默了片刻，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几分。

他低头在她发顶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松开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做一个不可撤销的商业决策：

“知道了。以后下雨天我让司机去接你。不行，还是给你买辆车吧。”

“你喜欢什么牌子？帕拉梅拉？我哥那台太老气了不适合你，浅粉色的保时捷Taycan怎么样，电动的，颜色跟你眼睛配。明天就去看车。”

季春棠从他胸口抬起头，眨了眨眼，粉瞳里闪过一丝促狭而温柔的光。

她把被子蹬开，一条腿跨过他的腰，胳膊圈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嘴唇凑到他喉结上碰了一下，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尾音拖得又长又嗲，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尖上挠**。

“不要车。我要谢炀给我当司机。免费的，随叫随到的，一辈子的那种。”

谢炀低笑了一声，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自己怀里，翻身把她压回枕头上，低头亲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温柔得多，带着被她那句话哄出来的得意和餍足，嘴唇从她的嘴角一路蹭到耳垂，又沿着脖颈的弧线往下滑。

他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了床边堆着的那排毛绒玩偶。

一只垂耳兔先滚了下去，紧接着是两只柴犬和一只奶茶色的小熊，最后一只白色的毛绒海豹在床沿上摇摇欲坠停了两秒，也啪嗒一声栽倒在地板上。

床头柜旁边那一小片木地板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毛茸茸的东西，垂耳兔被压在最下面，长耳朵歪在柴犬的**底下。

季春棠从他怀里探出头，越过他的肩膀往床下看了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鼻音，又软又黏：“你把我的宝宝们弄掉了。快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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