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红转过身来面对他，丹凤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这个人，平时嘴笨得跟木头似的，突然说这种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就更要命了。”阿红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知道我今天下午等你回来的时候，推子都拿不稳吗？隔壁老赵的鬓角被我剃缺了一块，他照镜子的时候脸都绿了，我还得骗他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都怪你。”

“怪我。”

“你背上的淤青还疼不疼？”

“不疼了。”

阿红从他胸口抬起头来，退后半步，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卧室的方向带。

**跟着她进了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门锁咔哒一声扣上，像是一个轻微的回应。

芙蓉帐暖，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晨光正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阿红还在睡，睡裙的吊带滑到臂弯，露出一**光滑的脊背。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后背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疼，是她的手指昨晚抓过的地方。

他套上外套，去厨房烧水。

水刚烧开，客厅的电话就响了。

**快步走过去接起来，压低声音：“喂？”

“**。”是苏晴的声音，比平时更干脆利落，“王志强的案子今天一早宣判了十年。他没有上诉。”

**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

两年冤狱，换来对方十年刑期。

法律上这叫量刑适当，在他心里这叫血债血偿的第一步。

“还有一个消息。”苏晴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赵卫东被正式批捕了。账本里涉及‘Q’的代号，他交代了一些东西。但他说，‘Q’的真实身份只有王志强知道。你最好去监狱探一次监，王志强在里面可能会开口但他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见你。只有你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然后苏晴补了一句：“我后天去安平镇。当面谈。”

电话挂断。

**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电话，转身看见阿红靠在卧室门口。

她裹着床单，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声音沙哑：“谁啊？大清早的……”

“苏律师。王志强判了十年。”

阿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困意全消。

她裹着床单赤脚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真的？十年？”

“真的。”

阿红扑进他怀里，床单滑下来一半，露出肩头昨晚留下的几道红印。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判得好！那个***，就该关到死！”

然后她推开他，转身就往厨房跑，裹在身上的床单差点绊到她。

边跑边喊：“今天不做早饭了！去巷口老赵家买包子，买三笼！庆祝！”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嘴角翘了起来，拿起话筒给马国良拨了个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

“马老板，王志强判了十年。赵卫东也进去了。下一步，我要去见王志强。他提的条件是只见我一个人。”

马国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点你的名，不是好事。你要小心他耍花样，这个人盘踞安平镇这么多年，哪怕在监狱里，外头也未必没有帮手。你一个人去，万一他在那边设了套怎么办？”

“监狱不是他的地盘。我会小心的。”

马国良没有马上回答，电话那头传来手指敲桌面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我安排车。另外，苏晴那边的人从市局给我递了个消息‘Q’可能不在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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