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敢。”姜清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家小姐说,在京都不想您答应这桩婚事的人有很多,您若是不喜欢她,大可以将这桩婚事看做一场交易。”
“您遵从陛下旨意,不仅能安抚边关将士,还能让那些隐在暗中之人不敢轻举妄动,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孤已有心仪之人。”
潇承煦倒是没想到那个传闻中的姜清还能有这般见解,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冷厉,
“你且回去告知你家小姐,她的好意孤收到,镇北侯府镇守北方多年,孤会在父皇面前替侯爷请封。”
“包括你家小姐,孤也会让父皇封她为郡主,即便被退亲,京都也无人敢置喙半分。”
姜清并不在意外界人如何看她,她如今只想嫁进东宫。
“殿下……”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敲门声。
潇承煦这才将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姜清身上,这身形为何有些眼熟?
但此时的他未做他想,若是被人发现姜小姐身边的人来青楼与他见面,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她再跋扈,也终究是闺阁女子,名声很重要,“你且起来,躲到屏风后去。”
姜清依言照做,潇承煦拉开门的瞬间,一个胡姬打扮的女人摇着身子进来。
“公子……奴家方才多饮了两杯,不知你可愿意收留奴家?”
“滚出去。”
躲在屏风后面的姜清一眼便认出来人这是姜嫣然身边的人,上一世她见过。
目光落在她染着蔻丹的指甲上,尤其是左手食指指甲格外长。
在关外时,她曾见过有杀手为了下毒,将毒粉藏在指甲里,在说话时,神不知鬼不觉弹到对方身上。
看来这就是姜嫣然来见太子的真实目的。
“公子,不要这么凶嘛,奴家……啊疼……”
隐在暗处的十七不知何时出现,捏住女人的手腕,转头看向太子:“主子,要杀了吗?”
就在潇承煦下令之际,那人跪在地上,满眼委屈:“太子殿下,奴家听闻您在此地,这才冒死前来求您替我做主。”
潇承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还真是热闹。
“你的主子是谁?”
“奴家没有主子,奴家就是来找您伸冤的。”她伸出手,作势就要去拉潇承煦衣襟,“殿下,奴家一家五口皆被人所杀,还望您替奴家做主。”
姜清见势不对,将藏在袖中的**朝她扔去,精准地落在她的掌心。
随即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姜嫣然颤抖着手,疼得脸色发白,眼泪更是**往外流,颤抖着开口:“殿下,这是有人要杀您啊。”
姜清从屏风后走出,一把抓住她的手,拔出扎在她手中的**,削掉她半截指甲递给十七。
“去查查这里面的毒是何等成分。”
十七被她这一套流利又利落的动作惊得呆了。
方才这人与殿下谈话时,他一直守在暗处,倒是没想到一个镇北侯府的侍卫,能有如此好的身手和敏锐力,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我为何要听你的?”
姜清看向潇承煦,见他也是一脸等你解释的模样。
“我曾在关外见过,有杀手为了达成刺杀目标,将毒藏在指甲里。”
潇承煦眉峰微挑,姜清身边的人倒是有点东西,一个男子居然能看得这样细。
“按他说的去做,至于这女人杀了吧。”
姜清倒是有些意外,传闻中温润如玉的太子会这般杀伐果断,“殿下不审一下,逼出她幕后之人?”
潇承煦抬眸望向她,语气低沉:“你在姜府也是这般没规矩?”
姜清这才察觉自己僭越了,垂下头不再说话。
潇承煦越发觉得眼前这人身形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且回去,你家小姐的意思孤收到了,孤还是那句话,孤已有心仪之人,不能娶她为妃。”
姜清见太子这边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让母亲递了帖子去找皇后娘娘,太子向来重孝道,或许会有转圜的余地。
她退出太子所在的上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月莲一直站在门口盯着对面。
“小姐,您是不是看错了,奴婢未曾见到二小姐出来啊?”
“她应该已经走了。”
她的人给太子下毒失败,她定是不敢在这里停留,早就逃走了。
姜清换了一身藏青色劲装,拆掉伪装,从二楼的窗户离开。
——
雅居乐的雅座,除了他们能看到外面,无人能看见他们。
姜嫣然依偎在他怀中,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殿下,今天怡红院的事一定有人提前泄露出去了,还有红菱,看来她还是更倾向姜清,这人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
姜嫣然记得原书中有写,医仙谷医术了得,既然不能为她们所用,只能尽早铲平。
“本王会安排人杀了红菱。”
“嗯。”姜嫣然依偎在他怀中,指尖把玩着他垂在胸前的发丝,
“红菱那边既然不能拉拢,还有凤予歌,姜清回京时放火烧的那个寨子可是凤予歌的家乡,他的亲人都在里面,这样的人自然恨不得将镇北侯府剥皮抽筋。”
端王伸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间,“我母妃已经同意让我娶你为妃了,不过你还是得从镇北侯府出嫁。”
姜嫣然没想到辰贵妃那边虽然松口,条件却没变,既然镇北侯府这条路断了,她得早做打算,眸光一闪,心中便有了计较。
——
姜清离开怡红院,月莲便叫嚣着酥山没吃够,要折返回去继续吃。
两人刚在买酥山的摊位落座,便瞧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被人丢在慈安堂门口。
“今日老子倒要看看,你偷了我的荷包,你家大人当作何解释!”
那孩子似乎被打得不轻,姜清一个健步上前握住那人的手腕,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孩子,问:
“你偷了?”
“没有。”小家伙仰着头,眼角带着乌青,眼中更是蓄满了水雾,“这位贵人,是他钱包掉了,我捡来的。”
“当真?”姜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五十两,他那个荷包最多不过十两,你若是说实话我便帮你,你若是骗我,我带你去见京吏,可是要挨板子的。”
“对,就该让他去挨几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