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7章

“那,陆先生呢?”宋成林压下心头狂喜,追问道。
现在陆家掌权人可是陆先生,所以陆先生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同意。”陆屿手指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服下摆不存在的灰尘,“他嫌云云是小镇女,身后没有家族能跟陆家合作。”
宋成林面色一讪,“陆少,我之前把云云赶回小镇,只是想让她改改脾气。我怎么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呢?陆少你说是吧。”
陆屿眉一挑:“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我不用给云云找豪门干妈了。”
什么?
陆少还打算给宋云找豪门干妈,应付陆先生?
宋成林暗道好险。
要是陆少给宋云个豪门干妈,那宋云就跟宋家彻底没关系了。
“有件事,我想问问宋总。”陆屿修长手指淡淡叩膝,漆黑如墨的冷眸瞥向宋成林。
宋成林回神:“陆少你说。”
陆屿盯着他:“云云的右手,怎么废的?”
陆屿直接用了一个‘废’字。
尽管医生说的是旧伤。
可如果只是伤了,痊愈后为什么要改成左撇子。
宋成林瞳孔一缩,人生过半的年纪了,还是在陆屿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下,微微后退了半步。
这个……
宋成林心下直打鼓,如今宋云攀上了陆屿,恐怕什么状都告过了。
他得悠着点儿说。
“唉,这个事儿,说起来也怪我平时太宠着云云**了。”宋成林一声叹息,“母女俩半年前因为一点小事闹了矛盾,云云**就对云云动了家法,让佣人拿戒尺打云云手心。谁知道那个佣人力道没掌握好,不小心把云云的手指给打骨折了……”
陆屿看着宋成林,神色淡漠,久未出声。
……
“不要——”
医院,病房里的宋云冷汗涔涔地从噩梦中惊醒。
靠在看护沙发上打盹儿的韩甜儿一下子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云云?”
宋云喘着气,右手微微颤抖。
她又梦到半年前,那对佣人母女将她手指生生打断的场景了。
韩甜儿打开灯,看着宋云苍白冒汗的模样,急忙倒了杯温热水给她:“先喝口水。”
宋云有些僵硬地接过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小半。
然后噩梦才渐渐被现实驱散。
她抬头看向韩甜儿一笑:“刚刚做噩梦了,没吓到你吧?”
“没有。”
韩甜儿替宋云把水杯放在床头,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来,“云云,你右手的旧伤是怎么回事?”
宋云:“不是跟你说过腱鞘炎吗?”
韩甜儿鼓腮:“你还在骗我!陆屿都质问我了!”
宋云:“……”
陆屿问了韩甜儿她右手旧伤的事?
对哦,陆屿他人呢?
“别看了,陆屿去宋家了。”韩甜儿看着宋云找人的视线,没好气地道。
宋云呆了呆:“他去宋家做什么?”
“那当然是给你出气啊。宋希柔那个死绿茶,也不知道她怎么和白心月认识的,故意诱导白心月认错你是我,不然你怎么会受这无妄之灾?”
韩甜儿提起宋希柔就牙**。
比恨白心月还恨。
宋云左手蓦地攥紧。
原来,陆屿没有不相信她。
“云云,你到底在顾忌什么?”韩甜儿伸手轻轻托住宋云的右手,“以前你没有靠山,我韩家也就这点底子,没办法帮到你什么,可你现在有陆屿了,为什么你还是要对宋家忍气吞声?”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让陆屿发现她右手有旧伤,她就打算永远忍下这口气吗?
宋云看了看右手手腕上的纱布:“甜儿,我今天故意拿右手去挡白心月。就是为了趁机跟陆屿告状,半年前右手被废掉的事。”
韩甜儿:“欸?”
她闺蜜终于觉醒了?
“半年前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右手,废了。”宋云轻轻摩挲纱布,“我怕你担心,也怕你哭。”
“是不是宋希柔那个死绿茶干的?”韩甜儿瞬间咬牙切齿。
“宋希柔不会对我动手的。”宋希柔一贯是借刀**。
“那是谁动的手?”韩甜儿想到一个人,双目喷火。
不会是云云那个亲妈吧?
要是,她就能理解云云为什么不告诉她了。
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压死多少儿女。
她能把宋希柔打一顿,却没办法把宋夫人打一顿。
“我和宋希柔起了争执,宋夫人为宋希柔对我动家法,那对佣人母女故意用戒尺打我手背,导致我右手三根手指骨折。”
时过境迁,宋云已经能平淡地说出真相了。
“艹!”
韩甜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听说过戒尺打手心的,没听说过戒尺打手背的。
三根手指骨折,云云当时该有多疼啊。
韩甜儿鼻子一下子泛酸。
可她忍住了。
“那你怎么没告诉陆屿,右手受伤的真相?”韩甜儿问。
“因为我误会他了。”
韩甜儿一愣:“误会?”
宋云讪笑:“我跟他告状,说宋希柔故意误导白心月错认我是你,结果他让我好好休息,我以为他不相信宋希柔陷害我,就生闷气没跟他说右手受伤的事。”
韩甜儿:“……”
她闺蜜,可真行。
过去三年她顶着闺蜜的名义,一次小性子都没敢跟陆屿使呢。
陆屿这样的天之骄子,那不得捧着,哄着呀?
“姐姐,拜托你正式当上陆家少夫人之后再跟他闹,现在先压压脾气,成吗?”韩甜儿一脸沉重地拍拍自家闺蜜的肩膀。
宋云:“……”
……
郊外山庄。
地下室。
陆屿坐在皮椅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皮鞋轻轻晃动,指间的半截香烟猩红。
唐泽言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对母女。
宋家的佣人。
据说,就是这对佣人母女,把他屿哥的心肝宝贝右手打废的。
此刻,陆家的保镖正将这对母女的双手捆在一起,并用粘性极强的胶布把她们每一根手指都缠住,拉开。
二十根手指,全部被一根一根笔直拉长。
毫无弯曲的可能。
母女两人已经知道东窗事发,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陆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是柔儿小姐让我这么做的,是她让我想办法废了宋云的右手……”
陆屿淡淡地坐着,毫无所动。
唐泽言轻嗤一声。
到现在还一口一个‘柔儿小姐’和‘宋云’,还是没吃过苦头啊。
吃过苦头,就知道改口了。
陆屿咬了一下烟蒂,丢在地上,“动手。”
“是!”
两名保镖拿起戒尺,像毫无感情的机器人,抬手就朝佣人母女的手指狠狠打去。
一如她们当初,对宋云那般。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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