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亲眼看见秦淮如推开傻柱家的门,从哭诉开始,到后面的下跪,至于下跪后,又听了几句,被屎尿憋到了,就先出去方便了,等上了厕所,端了杯茶回来的时候,就见傻柱靠在门框上,丢给秦淮如2块钱。整个过程嘛,也算是看了个七七八八。
这会儿听见贾东旭踹门骂街,三大爷把茶缸子往窗台上一搁,整了整衣领,背着手从月亮门后面踱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闫埠贵走到中院中间站定,两手背在身后,腰板微微往后仰着,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能显得太幸灾乐祸,又不能不让人看出他“掌握情况”的底牌,“大中午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消停呢!”
贾东旭正在气头上,看见闫埠贵出来,像是找到了个评理的人:“三大爷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我媳妇去他家赔不是,他就丢两块钱在地上打发叫花子,是什么意思?这什么人啊这是!”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先没接话。他慢悠悠地绕着傻柱家门口踱了半圈,目光在贾东旭通红的脸和傻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趟,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道:“东旭啊,这事儿吧……我正好路过,倒是看了个七七八八。”
贾东旭一愣:“您看见了?”
闫埠贵点点头,右手抬起来,手指头在身前比划着,那架势活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嗯。从你媳妇进傻柱那屋开始,我就看见了。”
“你媳妇进去之后吧,隐隐约约就听见你媳妇儿在赔不是,一开始是站着说话的,说了没几句,不知道他们说了啥,突然就跪下来了。”
他说到“跪”字的时候特意拖长了音,目光从贾东旭脸上滑到他身后,站在门口的秦淮如身上。
“什么?我媳妇儿给他跪下了?”贾东旭惊呼道:“他凭什么让我媳妇儿给他跪下,三大爷,您可得为我们家做主啊,我媳妇儿好好的去赔不是,他傻柱凭什么让人跪下来。”
闫埠贵连忙拉住贾东旭说道:“不是,东旭,你听我说,是你媳妇儿自己要跪的,我看的真真的,跪地上哭着求傻柱原谅。”
贾东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闫埠贵的话像是一根根细针,一下一下往他耳朵里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秦淮如一眼,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两只手绞在身前,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闫埠贵见贾东旭说不出话来,又往前迈了小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后来吧,我肚子有些痛,就先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看见傻柱从兜里掏了几张票子,往地上一丢。”
“丢完了之后没多久,就看见你媳妇儿把钱捡了,回屋了。”
他说完这番话,往后退了一步,两手重新背到身后,下巴微微抬着,目光在贾东旭和何雨柱之间来回巡视,那神情像极了在街道开会时刚念完一份纪要的干部——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掂量。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搪瓷缸子,又抬起来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贾东旭,是你媳妇自己跑到我家门口来跪的,不是我摁着她跪的。你有气冲你媳妇撒去,别在我这儿找不痛快。”
“你——”贾东旭往前冲了一步,手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