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撑着地砖,慢慢坐起来。
“蒋婉吟,你凭什么就认定,是我报复了她们?”
蒋婉吟被我问得一愣,手指的骨节泛白。
“他们父子从外乡来,在这里无依无靠,只和你闹了不愉快。”
“文景,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委屈。”
“可你是我的丈夫,我不希望你被情绪冲昏头脑,去做错事,牵连无辜。”
“无辜?”我重复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蒋婉吟,你也说了,我是你的丈夫。”
“那你又凭什么,为了两个外人,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怀疑你的丈夫?”
“还是说她们根本不是外人,是比我重要千百倍的人!”
蒋婉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却又一时语塞。
她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下意识脱口而出:
“安安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孩——”
话,戛然而止。
蒋婉吟猛地闭上了嘴。
灵堂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
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
“你的孩子?蒋婉吟,你总算......肯跟我说句实话了。”
蒋婉吟避开了我的目光。
过了好半天,她才重新转过头。
“文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只要告诉我,言朔和安安到底在哪儿。”
“不然——”
她顿了顿,脸色沉下来。
“这灵堂,你也不用守了。”
“**头七,我看你也别办了。”
我偏过头,不再看她一眼。
“我说了,不是我。”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既然你说不是你,那就跟我一起去找!”
“直到找到他们为止!”
我被蒋婉吟带到一个路口。
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后山的小路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腿越来越沉,伤口可能又裂开了,黏糊糊的。
就在我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
前面树林深处,隐约透出一点晃动的光。
像是......火把?
我心里一紧,忍着痛,悄悄往那边挪。
离得近了,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一男一女。
我屏住呼吸,躲在灌木丛后面,想看清是谁。
可我刚探出头,后脑勺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凉意激醒。
后脑勺疼得厉害,眼前能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
我不敢动,假装还没醒。
是顾言朔的声音,带着埋怨:
“......都怪你,非要现在见面!万一被婉吟发现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