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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太医”三个字,震得不少人变了脸。
最先是严舒兰,她颤抖得最厉害。
秦晧握紧了拳头,抿着嘴,好像在沉思什么。
他此次高中,太子主动到场庆贺。
这是太子招幕僚的举动。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觉得,秦皓必定平步青云,仕途坦荡。
可今日为何,太子却处处不给他留面子。
此时,父亲给了李骁一个眼神。
李骁扑过来攥住我的手腕。
“严舒华,你方才当众承认了与我有情,如今便是**人了!跟我回去!”
他要强行拖我走。
眼前那几行金字又飘了出来。
别怕!稳住!
找理由,撑到太医来!
我稳住心神,避开一步,远离了李骁。
“李公子,我说的是与你有私情,可没说有情。”
李骁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我顿了顿。
“私人恩怨,也叫私情。”
李骁的瞳孔骤然一缩。
严舒兰见我反口,气得声嘶力竭。
“姐姐,你怎能这般耍赖?”
“你是把大家都当傻子耍吗?你就这么放不下状元夫人的名分?”
这话说得诛心。
好似我方才做的一切挣扎,都只是为了攀附秦晧的高枝。
秦晧稳住了心神,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状元姿态。
他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和宽容。
“罢了,不必叫太医了。”
他看向我。
“舒华,不管方才究竟如何,我秦晧都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我仍可以娶你,只是正妻之位不能给你,我纳你为平妻,许你后半生无忧。”
此番言论,引得在场不少人纷纷动容。
“秦状元当真是宽厚之人。”
“严大小姐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我却偏偏不知好歹。
“我不嫁。”
秦晧脸上的宽容瞬间消失了。
“你不愿做平妻?难不成还肖想正妻不成?”
严舒兰又哭了起来。
“姐姐想做正妻,那我让给姐姐便是,我不争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满堂之人纷纷摇头,看我的目光越加不善。
“真是不知好歹!”
“状元郎这般大度她还不领情。”
“她去了**做妾就老实了!”
父亲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状元肯收你做平妻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还挑三拣四!严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我说的是,我不嫁与秦晧,无论什么名分。”
秦晧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不识抬举。
“好!既然你这般硬气,那便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命人拿来笔墨,须臾之间便写就一张文书。
我瞧了一眼,是《退婚书》。
上面写着:严氏舒华,妇德有失,不堪为配......
我没有动笔。
“不是退婚,而是双方自愿的悔婚。”
“妇德有失,这四个字,我不认。”
秦晧忍不住嗤笑一声。
“今日之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不认也没人信!”
我盯着他,眼神很冷。
名声对女子而言,比性命还重要。
但凡传出去,不管后来的真相如何,也遮不住前头的人言可畏。
父亲已经不耐烦了,大步上前抓起那张纸。
“她不签,老夫替她签!”
他提起笔,刷刷几笔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我没拦。
父亲亲手把女儿钉在耻辱柱上的,他是头一个。
笔墨未干,他便朝着李骁喝道。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带走!从今往后,她与严家再无干系!”
李骁如蒙大赦,扑上来又要拽我。
“走吧!你爹都发话了!”
翠竹急得来拦。
“别带走我家小姐!”
李骁一脚飞起,踢倒了翠竹。
他的手伸过来,就要落到我的肩膀上。
我避开一步,弯了弯唇角。
“诸位不必急着给我定罪。”
“有人能证明,我与李骁绝无苟且之事。”
李骁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继续说道。
“而且那人就在现场。”
众人都愣住了。
父亲气得胡子已经凌乱了。
“你还狡辩,满堂都看到你做的龌龊事,谁还会帮你做伪证!”
秦皓也冷笑地环顾众人。
“你说的是谁?”
“我倒是好奇,谁有那个狗胆,敢无视人证物证,帮你翻供!”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正堂之上。
“那人......便是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