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太子萧荇缓缓抬起眼帘,神色淡漠。
“既然要查,便查清楚。”
他一开口,整个正堂冷了三分。
目光如刀,最后落在李骁的身上。
李骁的酒早就醒了,他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小生糊涂!那荷包确实是严二小姐送的,毕竟小生与她有过婚约。”
“可后来,严大小姐主动寻了小生,说看上小生相貌堂堂......”
他将肚兜抖开来。
绸面上绣着一枝山茶,针脚细密,绣工精致。
“这是严大小姐亲手绣的!是她方才赠予小生的!”
满堂宾客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回我身上。
方才荷包之事让局面有了松动,可这块肚兜一出,便又把我摁了回去。
肚兜乃贴身之物,若非我亲自所赠,怎会落在一个外男手中?
父亲铁青着脸,好像在看一个仇人。
“严舒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着严舒兰,只是淡淡一笑。
“这肚兜,确实是我绣的。”
众人再次哗然。
严舒兰立刻落下泪来。
“姐姐,你终于承认了!”
“我认是我的手艺,可我没认这是我送给他的。”
我抬眸看向李骁。
“你说,我是在何地送你的?”
李骁的眼珠转了转。
“你在后院厢房与我私会时,亲手塞给我的!”
“你说秦皓高中状元,你以后不能和我长相厮守,留这肚兜给我做念想......”
我冷笑一声。
“今晚状元府设宴,后院丫鬟婆子少说二三十人。你来回走动,竟没有一人瞧见?”
李骁噎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
“我进去的时候确实没人!不是你已经把人调走了么?”
严舒兰立刻露出恍然的神色。
“姐姐,原来你让我把丫鬟婆子都支走,说怕人瞧见换衣裳难为情,竟是为了方便与李公子私会!”
她捂着脸哭了。
“姐姐,你利用我!你将我的脸面置于何地啊!”
她哭得悲切,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父亲气得胡子再次翘起来。
“够了!没有人对你的脏事感兴趣!”
秦晧也适时站了出来。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舒华,你这般不知廉耻,当真不配进我秦家的门。”
他长叹一声,像割舍了什么重负。
“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父亲连忙拱手。
“秦状元说的是,是小女德行有亏,不配入状元府。老夫教女无方,惭愧惭愧!”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旁侧一位叔伯捻着胡须开口了。
“大小姐与李骁既已有了事实,二小姐与秦状元倒也郎才女貌,何不换一换婚事?”
“二小姐进状元府,大小姐便嫁与**,如此也算全了各人的缘分。”
他的话,竟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倒也是个法子。”
“是啊,总不能两家婚事都黄了。”
秦晧瞧向了严舒兰。
严舒兰则红着脸低下头。
两人齐声说道。
“婚姻大事,自然听父母长辈做主。”
这便是应下了。
戏演得真足。
我看着眼前这一帮人,轻轻笑了。
“既然诸位都觉得换婚是良策,那有件事便不得不先弄清楚。”
我看向主位上的太子,行了一礼。
“殿下,民女斗胆,恳请传太医来查验。”
严舒兰猛地警觉。
“查验什么?”
我没看她,只朝着太子说道。
“方才李骁说与民女有了苟且之事,可民女的守宫砂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