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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主院的铁链被砸开。
几个护院闯了进来。
领头的人握着麻绳,站在门口。
“夫人,侯爷有令,请您去祠堂。”
檀云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
“放肆!夫人是太后亲封的一品诰命,谁敢用强?”
护院扯了扯嘴角。
“侯爷说了,夫人谋害表小姐,罪证确凿。太后娘娘来了,也保不住这个毒妇。”
我拦住檀云,理平衣袖。
“走吧。”
从主院到祠堂,要穿过大半个侯府。
下人们纷纷低头,声音从各处传来。
“听说表小姐喝了夫人的血,昨晚疼了一夜。”
“今早已经没气了。”
“侯爷发了大火,连三叔公都请来了。”
我扶着墙走了几步,肺腑一阵刺痛。
牵机药的反噬越来越重,双腿也没了力气。
檀云扶紧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夫人,奴婢昨晚已经把消息递出去了。”
“太后娘**鸾驾没有出京,如今就在城外的皇家别苑。”
“**管应该已经收到信了。”
我点了点头。
太后礼佛是假,查抄党羽是真。
武安侯府,正是太后要查的第一处。
我忍到现在,就是为了让薛长风亲手把罪证摆出来。
祠堂大门敞开。
三叔公坐在太师椅上,两侧坐满薛家族老。
柳凝烟躺在软榻上,被人抬到正中。
她脸上满是紫斑,胸口起伏微弱。
见我进来,薛长风立刻挡到软榻前。
“姜明微,你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你给凝烟的血里到底放了什么?”
“她喝下之后,毒性为什么更重了?”
我走到祠堂中央,没有下跪。
“我昨晚已经说过,直接喝下去就是催命符。”
“侯爷不信刘太医,偏要信那张偏方。”
“人快死了,侯爷倒来怪我。”
三叔公拄了拄拐杖。
“放肆!”
“你身为侯府主母,不替夫家延续香火,反倒毒害薛家血脉。”
“到了列祖列宗面前,你还敢顶撞?”
我看向软榻上的柳凝烟。
“夫家血脉?”
“她只是侯爷的远房表妹,算什么薛家血脉?”
薛长风上前一步。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凝烟腹中已有我的骨肉。”
“你昨晚送去的毒血,不仅要了凝烟的命,还害死了我的长子!”
祠堂里顿时传出一片惊呼。
檀云抬手指向薛长风。
“姜明微,你善妒成性,竟敢谋害侯府子嗣!”
薛长风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
纸上盖着鲜红的印章。
“今日我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休了你这个毒妇。”
他将休书扔到我脚边。
“来人,让她画押!”
休书落地,压住了柳凝烟垂在软榻外的手指。
三叔公摸了摸胡须。
“按薛氏族规,谋害子嗣者,必须休弃出府。”
“再受三十杖,以儆效尤。”
“姜氏,交出解药,老夫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族老们纷纷开口。
“快把解药交出来!”
“别以为有太后撑腰,就能在侯府胡作非为!”
“今日谁来了,也得画押!”
我低头看向那张休书。
上面列着七条罪状,每一条都足以定罪。
薛长风盯着我,手指缓缓收紧。
“姜明微,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交出解药,签下休书。”
“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