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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僵了几秒。
季明舟很快补救。
“哦,她明天回国。”
我点点头。
“真巧。”
洗澡时,季明舟把手机带进了浴室。
以前他从不会防我。
我走进书房。
保险柜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里面放着公司印章和几本资产证书。
我全部拍了下来。
最下面还有一份房产合同。
买方是恒裕置业。
卖方是当初我买我房的人。
而恒裕置业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季明舟。
他用我卖房的钱买走我的房。
我不是在替他还债。
我只是在参与他设计的游戏。
浴室水声停下时,我已经把所有文件放回原位。
季明舟走出房间。
他从身后抱住我。
“宁宁,等这件事结束,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看着玻璃上的水汽。
“为什么突然想要孩子?”
“我想给你安全感。”
我轻声问:
“所以,孩子是奖励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奖励?”
我转过身,替他整理睡袍。
“没什么。”
“早点睡吧。”
第二天上午,倪曼来找我。
她穿着高跟鞋,手里拎着限量款的包。
不过颈间那条三千万的项链却不见了。
她把新的责任确认书放到桌上。
“明舟在忙。”
“你签完,我替他带回去。”
我没有接。
“季氏快破产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倪曼坐到我对面。
“急又有什么用?”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
我也坐下:
“为什么?”
“那笔项目款,是通过你的工作室转走的。”
“你承认违规操作,季明舟就能从责任里摘出来。”
“最多配合调查,不会出大事。”
我低头看文件。
“如果我不签呢?”
倪曼脸色冷下来。
“阮宁,明舟为了你付出多少,你不清楚吗?”
“没有季家,你的事业能做到今天?”
“现在让你承担一点责任,你就开始计算得失了?”
我抬起眼。
“那你为什么不替他认?”
她笑了一声。
“我又不是他妻子。”
“夫妻本来就该共患难。”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需要考虑。”
倪曼盯着我。
“今晚是季氏周年宴。”
“明舟会在宴会上宣布重要的事。”
“这份文件,是你进入会场的资格。”
她起身时,故意露出手腕。
腕表内侧,镶着一颗蓝宝石。
和昨晚那条项链是同一套。
她等着我发现。
我也配合地问:
“新买的?”
倪曼低头摸了摸表盘。
“别人送的。”
“不过喜欢我的人太多,我也记不清是谁了。”
我点头。
“眼光不错。”
她没看见期待中的嫉妒,脸色反而沉了。
走到门口,她又转头提醒我。
“晚上七点前,把文件送到季氏。”
“过期不候。”
门关上后,陈律师从休息室出来。
刚才的对话,他全部听见了。
“责任书不能签。”
“这不是吓唬人的道具。”
“一旦签字,他们真能把责任推给你。”
我冷笑。
“所以她说不会立案,是假话。”
陈律师点头。
“经侦不会配合他们演戏。”
“只要证据形成,你就要承担刑事责任。”
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季明舟说只是测试。
可他送到我面前的,是一把真刀。
他根本不在乎这把刀会不会捅进我的身体。
他只想看我愿不愿意接。
陈律师又把资产调查结果交给我。
“季氏经营正常。”
“上季度利润还涨了百分之十二。”
“所谓债务,全是季明舟通过关联公司虚构的。”
“你工作室被砸,也不是意外。”
我猛地抬头。
陈律师播放了一段监控。
画面里,催债头目在地下**接钱。
给他钱的人,正是季明舟的助理。
“他们故意砸你的工作室。”
“目的就是逼你变卖资产。”
我死死盯着那段画面。
小乔护着婚纱时,手臂被玻璃划伤。
缝了七针。
仓库里还有客人寄存的高定礼服。
全毁了。
那些损失,在季明舟眼里只不过是测试成本。
“财产保全能做吗?”
“已经提交申请,最快今天下午。”
陈律师看着我。
“还有一个人想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