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林可可打碎了父亲最心爱的紫砂壶。
当父亲怒气冲冲地质问是谁干的时候。
她毫不犹豫地指向我。
我拼命摇头,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我。
可父亲根本不听,他抄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向我抽来。
母亲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嘴里还说着风凉话:
「该!打死这个丑八怪!姐姐没个姐姐样,一点都不稳重。」
「哪里比得上我们可可省心!」
鸡毛掸子如雨点般抽在身上。
留下一道道**辣的血痕。
我躺在地上,拼命地蜷缩着身子也无济于事。
哭得喉咙都哑了,但远不及心里的痛。
而林可可就躲在母亲身后,对我做着得意的鬼脸。
家里永远只有两套新衣服,一套给林可可。
另一套也是给林可可。
我穿的永远是她淘汰下来的那些洗得发白变形的旧衣服。
学校开家长会,老师委婉地提醒母亲。
要注意我的穿着,别让孩子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母亲却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家条件不好!」
「再说了,就她长得那样,穿再好的衣服也浪费。」
他们不是条件不好。
他们只是把所有的好都给了林可可。
因为她脸小、眼睛大、皮肤白、鼻子高。
漂亮可爱,完美地遗传了爸妈所有的基因。
而我完全相反。
爸妈带我出去,别人总会惊讶地和他们确认我是不是他们的孩子。
所以,我理所当然成了被牺牲的人。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两年前那次坠楼事件。
那天,林可可为了抢我手里一个陈旧的音乐盒。
那是我唯一的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在楼梯上和我推搡。
她自己脚下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她躺在地上,看到闻声而来的父母。
立刻伸出手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哭喊:
「是姐姐!是姐姐推我的!她想摔死我!」
我当时吓傻了,站在楼梯上百口莫辩。
父亲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冲上来。
一句话都没问,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胸口。
我清晰地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过去。
母亲则冲过来抓着我的头发。
把我的头往墙上撞,嘴里咒骂着:
「你这个坏种!扫把星!」
「你怎么不**!为什么要害我的可可!」
他们甚至没有送我去医院。
当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扔到了这家长寿养老院。
扔下几百块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说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