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不太对劲。”碧落宫的师姐林疏影走在队伍前面，手里托着一枚探灵的玉盘，“瘴气浓度比正常高了将近三倍。”
“妖兽活动留下的。”太虚观的剑修宋青书接话，“妖兽聚集的地方，瘴气会变浓。”
灵墟谷的丹修陈柏舟从药囊里取出几枚祛瘴丹分给众人：“先**，防一下。”
临渊把丹药含在舌下，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蔓延到肺腑，确实驱散了瘴气带来的微眩晕感。
第三天深入南荒腹地之后，他们遭遇了第一波妖兽袭击。
那是一群灰皮狼兽，体型比普通的野狼大两倍，眼睛赤红，速度极快，从密林深处无声无息地包抄过来。临渊最先察觉到了动静——噬魂诀的力量让他对周围的灵力波动极其敏感，那些狼兽身上散发的妖气虽然刻意收敛了，但还是被他的感应捕捉到了一丝。
“小心！”他一把拉住旁边的陈柏舟，另一只手已经拔剑出鞘。
暗红色的剑光在密林中一闪，劈开了一只扑上来的灰皮狼兽的脑袋。那妖兽连嚎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摔在了地上。
“围过来！”林疏影厉声喝道，手中玉盘化作一面光盾挡在众人前方。
六个人背靠背结成一个小阵，应对四面八方扑来的狼兽。临渊的噬魂剑在暗处划出一道道暗红的弧线，每一剑都精准地削断了妖兽的扑击路线。他出剑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力道也沉，一剑下去足以把狼兽的脑袋砍开。
周玄清在他右侧，懒龙剑终于正经出了鞘，剑光大盛，清啸声在密林中回荡，每一次剑鸣都带着金丹后期修士全力催动的灵力震荡，震得扑上来的狼兽动作慢了半拍。
“往东南方向突围！”顾闲在队伍后方喊了一声。他看起来并不慌张，折扇在手中转动，偶尔扇出一两道白芒，将靠近的狼兽击退。
六人边打边撤，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甩掉了那批狼兽。
停下来的时候，除了顾闲之外，每个人都在喘。
“这还只是开胃菜。”宋青书擦了擦剑上的血迹，“越往深处走，这种东西只会越多。”
临渊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被噬魂剑劈开的狼兽**。那些妖兽的眼珠依然是赤红色的，但这种红不像天生的兽瞳，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出来的。
“这些妖兽被控制着。”他说。
“怎么看出来的？”林疏影凑过来。
临渊指了指狼兽眼睛：“正常的妖兽眼瞳不会这种颜色。这是灵力浸染的痕迹，有人在它们体内注入了某种东西来控制它们的行为。”
陈柏舟也蹲下来查看了一番，皱眉道：“确实是药物控制的迹象。但具体是什么药，我暂时分辨不出来。”
“那就继续往前走，找到源头就知道了。”顾闲在一旁悠然开口，像是刚才那场恶战完全没有消耗他半分精力。
临渊看了他一眼，心里的警惕又加重了一层。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他们继续深入。越往前走，空气中的瘴气越浓，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大型妖兽活动的痕迹——被连根拔起的巨树、巨大的爪印、散落各处的骸骨。
“我们离目标很近了。”林疏影看着探灵玉盘上的光点，“前方二十里，灵力波动异常强烈。”
临渊握紧了剑柄。
他体内的噬魂诀忽然自主运转起来，一股陌生的气息从南方传来，和他的噬魂诀产生了共鸣。那种共鸣很微弱，但他不可能认错——和当年在落霞峰后山石碑前感受到的感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