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郑大勇一盾牌撞开王超。
石化凝视擦着盾牌边缘过去。盾面上甲壳碎片补丁的位置浮起一层灰白色的石膜，厚度不到一毫米，但蔓延得极快。郑大勇把盾牌往地上一砸，石膜碎裂，甲壳完好。他喘了口粗气。“盾牌能挡。石化光线是直线传播的。”
“盾牌能挡，但盾牌只有一面。”林知远蹲在台阶侧面的花坛后面，系统面板开着。他推了下眼镜，镜片上反射着面板数据。“石化凝视的覆盖角度大概是六十度锥形范围。它两只眼睛同时看一个方向。也就是说，它的背后是盲区。一百八十度正后方，完全安全。”
“那就绕后打。”江夜把平底锅握紧。
“绕后打需要两个人。一个人正面吸引凝视，一个人绕后砸后颈。正面那个人必须在被完全石化之前移开视线——需要精确到秒。”林知远调出石化的时间轴。面板上一条红色的曲线在爬升：接触第一秒，敏捷减百分之十；第二秒，二十；第三秒，三十；**秒，四十五；第五秒开始不可逆损伤。“五秒是安全极限。超过五秒，石化即使中断也会留下后遗症。周小远的左腿至少要三天才能完全恢复。”
“五秒。”方敏把手斧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我正面。江夜绕后。”
“你五秒内能移开视线？”
“我数数。数到四就闭眼滚开。”方敏把手斧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手心的汗。“速度型天赋。滚一下不用半秒。”
江夜看着她。方敏的脸上沾着水库带回来的水渍，颧骨上那道擦伤结了淡褐色的痂。她说“数到四就闭眼滚开”的时候，语气跟说“我去物流园搬箱水”一样平。“四秒。多一秒都不行。”
“知道了。”方敏从花坛后面走出去。
她没看*oss的眼睛。她看的是*oss的下巴——灰白色的下颌骨，轮廓和普通人差不多，只是皮肤上没有毛孔，光滑得像石膏。她走得很慢。不是怕——是在让*oss把注意力从核心转移到她身上。手斧的刃口反射着上午的阳光，一晃一晃的。
*oss的眼眶转向她。晶体里的暗红色光液流速加快，从眼眶边缘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卫衣胸口的字母被光液浸湿了一小块，布料冒出细小的白烟。
“一。”方敏开始数。
*oss的眼睛完全对准她。暗红色的光从晶体深处涌出来，照在她身上。她的冲锋衣右肩颜色开始变浅——不是褪色，是石化。布料纤维一根根变成灰白色的石质，从肩膀往胸口蔓延。
“二。”她的右臂举起来，手斧对准*oss的脖子。右臂的石化速度比肩膀慢——她在用肌肉力量对抗石化，胳膊上青筋暴起来，但手斧还在往上抬。
“三。”斧刃到了*oss脖子侧面。灰白色的皮肤近在咫尺，皮肤表面的晶体粉末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能看到*oss脖子侧面有一条很细的裂纹，和喉结平行，大概两寸长——那不是弱点标记标的位置。弱点是胸骨中缝。但脖子上的裂纹也是结构弱点，至少能分散它的注意力。
江夜动了。
他从*oss正后方绕过去。平底锅拖在身后，锅底两颗核心的红紫光芒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光轨。他脚步很快——速度快到碎玻璃被鞋底带起来打在花坛护栏上叮叮响。*oss没回头。它的注意力被方敏的斧刃锁住了，两只眼睛都盯在方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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