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凝视。第一秒。
周小远的左腿膝盖以下突然僵住。不是冻僵——是重量变了。小腿变成了石头，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石质纹理，从脚踝往上爬。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灰白色。和*oss的皮肤一个颜色。然后他动了——不是撒腿跑，而是把右腿往后一蹬，整个人往侧面栽下去，用没石化的那条腿蹬着台阶边缘把自己推出去。肩背撞在台阶栏杆上，不锈钢管被撞得闷响。半截盾牌脱手飞出去，在台阶上弹了三下才停。
连滚带爬翻到了台阶下方。
第二秒。第三秒。
他左腿的石质纹理停在膝盖位置，没有再往上蔓延——离开视线接触，石化中断了。他大口喘气，满头是汗，校服后背全蹭成了灰色。“三秒——吴哥！”
吴建军已经不在原地了。
侧面楼梯间——他在周小远喊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猫腰摸了过去。飞鹏物流搬运工练出来的脚程，踩着碎玻璃几乎不出声。进了楼梯间，一手扶墙往下摸，弓背在肩上颠了一下。地下一层的空气比上面更闷，有股霉味。配电室的防火门——找到了，和陆知鱼给的图纸一模一样。朝外开，金属面板，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锁芯早被人撬过了。一推。门开了。
配电柜三台并排。指示灯全绿。总闸在最右边——一个黑色的塑料把手，上面贴着褪色的**警示标签。他伸手握住，往下拉。
整个地下商场沉进黑暗里。不是慢慢暗——是一瞬间。所有灯同时灭掉。
监控室的显示屏黑了。二楼单向玻璃后面那层微弱的屏幕光消失了。沈知远的视线切断——至少在这片黑暗里，他不能再通过监控画面下达指令。
台阶上方，*oss在断电的瞬间转了一下头。不是朝配电室方向转——是朝江夜手里的核心转。暗红色的晶体眼眶对准了那颗灰紫色的翼蛇核心。
核心动了。
*oss站起来。深灰色连帽卫衣的下摆扫过**级台阶上的防滑铜条。它站起来的动作不像人——不需要手撑地。整个身体以脊柱为轴直接竖起来，关节没有过渡，像一台液压升降机。鞋底是赤脚的。灰白色的脚掌踩在碎玻璃上，玻璃碴嵌进脚底，它也毫无知觉。它走了一步。又一步。方向明确——朝核心。
江夜往后退，举着核心的手没有放下。核心在掌心转了一圈，灰紫色的光在黑暗里格外显眼，拖出一道细细的弧线。*oss跟着光走，脚步不快不慢。脚底板踏碎了台阶边缘的防滑铜条，铜片在它脚下像被重锤砸过一样翘起来。
“他不在二楼。”吴建军的声音压低着从对讲机里传来，平缓的喘息中夹杂着脚下碎石滚动的声音，“我刚经过监控室——门开着，椅子是凉的，显示屏被烟头烫了个洞。他至少十五分钟前就离开了。”他的声息顿了一拍，“地下二层有脚步声。不是人质那边——是另一侧消防通道。他正往下走。”
“他去人质那？”方敏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绷紧。
吴建军已经停下了脚步，语气也变得急促。“不对。人质还在美食广场没动。他走的通道通往下层仓库。以前地下商场有地下三层，是旧防空洞改的，后来封了。他可能在找什么东西。”
“或者他要去激活什么。”赵野咬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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