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3章


萧临渊更了衣后,方去找钟挽云。

他远远便看到先前还两眼晶亮的小姑娘正倚在窗边,如同霜打过的茄子,毫无生机。

萧临渊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她是鲜活的、五彩斑斓的。

笑容与她更匹配。

他站在窗外明知故问:“怎么了?”

钟挽云回神:“大夫说母亲的病气会传人,不宜见人。”

她不信大夫的话,小**身子骨怕是更差了,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让她们母女相见。

她恨,恨自己无能,若能带着小娘一块儿离开这里便好了。

可小娘是钟家妾室,由不得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作主。

她已经让青禾暗中找了一遍,小娘压根不在钟家,可她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小娘——生她养她却病入膏肓的小娘。

萧临渊望了一眼正在西落的太阳:“你可信我?”

钟挽云不解其意,却还是点了头:“信。”

“那便不许哭,明日带你去见。”女子的眼泪太麻烦,萧临渊不想哄,也不大会哄。

钟挽云的眸子立马张大:“此话当真?”

萧临渊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别处:“假的。”

“夫君等我。”钟挽云迫不及待地撂下这四字,便提着裙摆从屋里小跑出来,跑到萧临渊跟前,仰头盯着他的脸色仔细观察。

她很快咧嘴笑了:“夫君真厉害。”

萧临渊看她一脸傻乎乎的笑容,心头微动,忍不住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小傻子。”

弹得不重,可他到底是武将,钟挽云的额头很快现出一块红印。

萧临渊恍然想起她手腕上的红痕,也不知消了没有。

他想,她真嫩。

俩人在院中站立片刻,钟明便过来邀他们去堂屋用晚膳了。

他差遣去庄子上的人,没能从赵氏身上和口中搜出那把钥匙的下落,心中郁郁不欢。

待进了堂屋,周氏故意朝钟挽云招招手:“二娘快给你父亲倒杯茶,往常在家,属你伺候得最用心。”

这是她早与钟明说好的,故意当着女婿的面下下钟挽云的脸,叫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即便嫁进宁安侯府,她还是钟家那个可以任由他们使唤的庶女。

若是没有娘家撑腰,她日后便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虫。

钟挽云隐隐听出嫡母话里的要挟之意,顺从地点点头,抬手去拿桌上的茶壶。

不过旁边伸出另一只手,比她抢先一步将茶壶提了去。

钟挽云心中一惊,侧眸看过去。

钟明夫妇也顺着那只手看去。

是萧临渊,他云淡风轻地拿起茶壶:“小心烫,我来吧。”抬眸看向钟明夫妇,淡然道,“在侯府,父亲母亲从不让她做这些,府里自有下人使唤,何至于让新妇动手。不过小辈确实当听长辈的,岳丈如此辛苦,便由我来敬茶。”

钟挽云即便是个庶女,如今也是宁安侯的儿媳妇,岂容他人糟践?

钟明并不愚蠢,一直阿谀奉承着他,眼下却当着他的面使唤钟挽云,可见早就习以为常才会潜意识里并不觉得此举有问题。

想到这里,萧临渊脸上结了冰霜。

钟明哪敢理所当然地让矜贵的女婿倒茶,匆忙起身拒绝。

周氏的笑容则僵在脸上。

不说俩人都没圆房吗,在外何必装得如此体恤妻子?

女婿这么谦逊懂事,倒越发显得他们钟家刻薄人磋磨人了。

钟明再三推辞后,到底没让萧临渊倒茶,也不敢再冲钟挽云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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