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红眼人的攻击开始了。
天台剧烈的晃动让曹炎整个人挂在栏杆上，指尖发白。
他咬紧牙关，猛地发力将自己拉回天台上。脚下传来的震动感更加清晰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楼体内部疯狂撞击。
王胖子趁这机会爬到天台边缘，死死抓住排水管：“看到没？你跑不掉了！红眼人会把这栋楼轰成渣，你跟我都得死在这！”
曹炎没理他。
他快速扫了一眼街道——红眼人军队已经开始行动，最前排的十名士兵同时抬枪，枪口冒出的蓝光连成一片。
不是攻击楼体。
是信号。
曹炎瞳孔微缩。
他在天台上看到过无数次这种蓝光信号——那是大规模武器校准的前兆。一旦校准完成，他们会在一分钟内发动覆盖性打击。
“操。”
曹炎转身冲向楼顶出口。
“你别走！”王胖子嘶吼着，“***不能丢下我！”
曹炎脚步不停，一把拉开铁门，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
身后的王胖子还在咒骂，但声音越来越远。
曹炎一路向下狂奔。
他必须在红眼人发动打击前完成两件事——杀掉那该死的巨型丧尸，然后返回八楼的安全屋。
第二件事才是关键。
他之前一直没想通红眼人为什么不直接炸楼，现在明白了——他们需要确定目标在楼内。如果自己逃出去，他们就白费功夫了。
所以红眼人现在只是封锁、威慑，真正的打击要等确认他还在里面。
曹炎冲到九楼时，楼体再次剧烈震动。
不是红眼人的攻击。
脚步声。
从楼下传来。
沉重的、拖曳的、伴随着骨骼摩擦声的脚步声。
巨型丧尸。
曹炎停下脚步，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楼道转角处的墙壁突然炸裂，水泥碎片飞溅。
一只沾满血污的巨手从破洞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像钢筋一样死死扣住墙壁边缘。
下一秒，整面墙被生生撕开。
巨型丧尸从破洞里挤了出来。
它比之前更大了。
浑身上下的肌肉像被吹胀的气球，皮肤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嘴里发出咔咔的声响。
曹炎握紧手中的**。
他剩下的能量值只有23点，根本无法驱动装备发起攻击。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把从王胖子手下那里缴来的制式**。
丧尸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然后它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
曹炎本能地侧身闪避，但仍然被丧尸的爪子擦过肩膀，鲜血立刻涌出。
“裂伤。”
他忍痛望向伤口，看到血珠顺着衣服滴落。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曹炎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就是街道，红眼人的军队还在那里等待。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既然确认我在楼里，那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在不在。
曹炎猛地转身，朝着楼下冲去。
巨型丧尸追在后面，每次撞击都会震碎墙壁。
曹炎冲到六楼时，故意放慢脚步，让丧尸追得更近一些。
然后他一个翻身，撞破走廊窗户，从六楼跳了下去。
风声呼啸。
曹炎在半空中调整姿势，抓住对面大楼的广告架，整个人荡了一下，稳稳落在旁边建筑的屋顶上。
他回头看去。
巨大的撞击声从大楼内部传来。
紧接着，整栋楼的窗户同时炸裂。
红眼人军队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的枪口开始调整。
曹炎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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