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从她的态度中，也瞧出了一些端倪，不由问了一句。
卫芙也没瞒着她，将谢怀孜今晚会留宿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婆闻言顿时来了精神，硬是让卫芙稍微晚些再沐浴，然后匆匆出了府。
待到天色都有些暗了，她这才拎着一个包裹回了院子，兴冲冲的进屋招呼着卫芙过来，然后打开了包裹。
虽然料到，可能不会是什么正经东西，但瞧见缅铃时，卫芙还是眼前一黑。
别问她小小年纪，为何会知道这种东西，那是因为饿到没吃的时，一个寡妇拿出了此物，想要同旁人换个饼，被拒绝了，此事还闹的沸沸扬扬，她两个儿子嫌弃她丢人，扔下她先行离开了。
卫芙也因此知道缅铃到底是干什么的，还知道这东西非常贵，约莫是四两多银子，寻常人家几个月的收入。
张婆本来想同她说明这东西的用途，可一瞧她的神色便明白，她是知晓的，不由讶异道：“姑娘认得此物？”
卫芙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将如何识得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婆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人之常情，奴婢虽然一生未嫁，但也年轻过......”
这个话题实在太过尴尬，眼看着她要忆往昔，卫芙连忙打断了她，岔开话题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用不着，赶紧拿去退了吧。”
她在自己手上得了一两银子，加上方管家给她的一两，拢共不过二两银子，而现在，一个缅铃就花了四两多，更不要说其他的东西，这是将积蓄都掏出来了。
张婆笑着道：“这东西哪有退的？”
说的也是。
但问题是，她现在真用不上啊！
再者，让她花这么多银子去买这么个玩意，她想不通！
张婆看着她的模样，笑着道：“奴婢是过来人，姑娘现在体会不到这东西的妙处是正常的人，待到姑娘再年长些，就能体会到了。此物姑娘暂时用不上就收着，权当是奴婢投桃报李。”
卫芙叹了口气：“行吧，多谢了。”
张婆闻言高兴的将缅铃重新包好递给她，然后又给她介绍起了旁的。
什么助兴又不伤身的香，沐浴后会留下香气的胰子，蒙眼的红绸等等，让卫芙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张婆笑了笑：“奴婢先前便说过，虽然一生未嫁，但年轻时也不是没有过男人的。”
不用说，卫芙也看出来了。
只可惜她的一腔心血注定白费。
但卫芙也不好完全拒绝，推脱了半天，最终选了她用了无感，但据说会留下勾起男子**香气的胰子，转身进了浴房。
管他呢，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长公主府，书房内。
长公主坐在书案后，看着下方躬身站着的方管家，不怒自威：“本宫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蠢？你当以为，去了谢府之后，就可以一手遮天欺上瞒下，谢府发生了什么，必须经由你的口，本宫才能知道？”
方管家闻言心头一颤，连忙行礼：“奴才不敢！”
“不敢？本宫看你敢的很！”
长公主冷笑了一声：“你打理谢府不过才十日，在谢府作威作福，架子比谢怀孜这个主子还大。就凭这些日子的所为，今日哪怕被打断腿的人是你，本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你还有脸跑来同本宫告状？”
方管家闻言当即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急叩首：“奴才知错，求殿下恕罪！”
长公主却看都再懒得看他：“滚！”
方管家身子一颤，还要叩首求情，一旁身旁的徐公公先开了口：“公主事务繁忙，就莫要打扰了，请吧。”
听得这话，方管家不敢再多言，叩首道：“奴才告退。”
洪公公领着他出了书房却没有离开，而是又走了一段，这才停了脚步开口道：“知道长公主为何这般生气么？”
方管家闻言一愣，急忙从袖中取出银子来，递了过去：“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太过**，还望公公能在长公主面前替奴才美言几句。”
洪公公看了他手中的银子一眼，却没有接，只开口道：“你错不在**，长公主明察秋毫，又不是一日才知晓如此。你错在，**错了人。”、
“打狗还要看主人，卫宵正是得宠，长公主心情好了，都会纵容几分，更何况他的妹妹卫蓉，如今是能够留在世子身边唯一的女子。因着她，世子发病的时间都短了些。”
“就冲着这点，哪怕就是杂家，如今见着卫家兄妹，都得恭敬的称一声公子和姑娘。你也是公主府的老人了，怎会糊涂到连这点都看不清？”
方管家讪讪的收回银子，懊恼的道：“奴才还以为，那卫宵与之前几位公子没有区别。公公您也不是不知道，长公主对之前几位公子是个什么态度，那是死了就死了，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的。”
洪公公轻哼了一声，低声道：“那你现在可要看清了，那卫宵不仅会让公主开心，还有本事让公主同他置气，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听得这话，方管家顿时愣住了：“公主会同他置气？”
“行了，杂家言尽于此，别忘了长公主让你去谢府的目地，往后你好自为之。”
徐公公说完径直转身离开，回了书房。
长公主批阅着奏章，淡淡开口道：“警告过了？”
徐公公应了一声：“奴才只是告知他，打狗还需看主人。”
长公主闻言不置可否，搁了笔看着他道：“依你之见，谢怀孜是真的看上了那个卫芙，还是起了脱离本宫掌控的心思，借那卫芙的手，清理本宫的人？”
徐公公恭声道：“奴才觉得谢公子是个聪明人，殿下代陛下处理朝政多年，效忠殿下便是忠君，若无不可告人之事，他应该不会起了脱离之心。今日也着实是那些人实在太过，连卫公子那般好的脾气都动了手。”
“他脾气好？”
长公主轻哼了一声：“你看着他乖顺，实则骨子里就是个狼崽子，只不过平日里将爪子藏的很好罢了。还有那个卫蓉，本宫看她第一眼就知道，瞧着淡雅如菊，实则是个心狠的。这兄妹二人的眼神，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
这话并没有任何贬低之意，反而还隐隐透着几分赞赏。
徐公公立刻道：“他们一路逃难到京城，心性坚韧也不奇怪。”
“本宫奇怪的是谢怀孜。”
长公主淡淡道：“他在府上三年，一心只读圣贤书，出府之后却突然对一个相识不过两日的女子动了心，未免也太快了些，更何况他还是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