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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里,我确实进了甜品间。
我打开冰箱,盯着里面的蛋糕看了十几秒。
然后拿走了旁边一盒冷掉的员工餐。
顾清妍咬着唇:
“也许姐姐关掉监控后,又回去拿了蛋糕。”
“后面停电了?”
“没有。”
“摄像头坏了?”
“也没有。”
“那我会隐身?”
顾清妍哭声一顿。
顾承峥瞪我:
“你非要这么说话?”
“我怕说复杂了,你们听不懂。”
甜品师很快赶来。
他看过空盒,脸色有些古怪。
“这不是我装蛋糕的盒子。”
“我用的是金色托盘,这个是普通纸托。”
我凑过去闻了闻。
盒底残留着一股廉价奶油味,还有一点花生酱。
“这也不是她那个蛋糕。”
“这是超市促销款,四十九块九,第二件半价。”
顾清妍脸色发僵。
林曼舒却沉着脸:
“就算盒子不对,清妍的蛋糕总归不见了。”
“穗安,你太能吃,别人怀疑你也正常。”
“正常?”
我掏出手机。
“十几万的定制蛋糕,算贵重财物吧?”
“报警。”
顾清妍立刻拉住顾承峥。
“哥哥,算了。”
“家丑没必要闹出去。”
我点点头。
“懂了。”
“蛋糕不重要,给我扣锅比较重要。”
顾清妍脸色一白。
林曼舒彻底恼了。
“没人给你扣锅!”
“你刚回家第一天,就把所有人当贼防着。”
“你养母到底怎么教你的?”
我脸上的笑淡了。
“她教我,没看见的事别瞎说,没吃过的东西别硬咽。”
顾承峥嗤笑:
“她要真把你教得好,会让你像**鬼一样到处藏吃的?”
“顾家少你一口饭了?”
我不想再理他,转身去拿自己的食物袋。
顾清妍却抢先一步提起来。
“姐姐,我帮你整理吧。”
袋子底下有一个铁皮饭盒。
她打开盖子,一股卤肉香飘了出来。
里面装着切成薄片的酱牛肉,边角有些碎,卖相也不好看。
那是养母送我来顾家前,熬了一整夜做的。
她怕豪门饭菜不合我胃口,硬往我包里塞了三斤。
“这个不能吃了吧?”
顾清妍捂住鼻子。
“路边小店做的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
“放下。”
她像没听见,转头吩咐佣人:
“扔了吧。”
我伸手去抢。
林曼舒却拦住我。
“清妍也是为你好。”
“顾家的厨房什么都有,别留这种不卫生的东西。”
佣人端起饭盒,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满满一盒酱牛肉,混进残羹和脏水里。
我脑子嗡的一声。
“捡起来。”
佣人没动。
顾清妍柔声劝我:
“姐姐,几块肉而已。”
“我明天让米其林大厨给你做。”
“捡起来!”
我扑到垃圾桶旁,伸手去抓。
林曼舒吓了一跳:
“顾穗安,你疯了?”
牛肉沾着汤水,我用袖子擦了擦,拼命往嘴里塞。
不能浪费。
这是妈凌晨四点去市场买的肉。
她说好肉贵,自己一口都没舍得尝。
顾承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脏成这样还吃,你不要命了?”
“松开!”
“你们不吃,凭什么扔我的!”
我挣得太狠,饭盒摔在地上。
最后几片牛肉全掉进消毒水里。
我盯着地上的肉,呼吸突然喘不上来。
眼前的人影全乱了。
耳边只剩铁门落锁的声音。
小时候,那个人每三天才往地下室扔一次馒头。
抢不到,就只能饿着。
我死死抓住顾承峥的衣服。
“给我留一口。”
“我不抢了。”
“你们别把吃的全拿走......”
说完,我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醒来时,家庭医生正在给我输液。
林曼舒站在床边,脸色很难看。
“她不就是吃得多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许医生摘下口罩。
“她不是普通贪吃。”
“童年长期饥饿会让人对食物产生强烈的不安全感。”
“藏食物、失控进食、看见食物被毁后应激,都是创伤反应。”
顾承峥喉结动了动。
“能治吗?”
“能,但要慢慢来。”
“最重要的是,别再用断饭、节食、扔食物吓她。”
我睁开眼,第一句话是:
“我的酱牛肉呢?”
没人回答。
我又问:
“谁赔?”
顾承峥嘴角一抽。
“你都晕了,还惦记吃?”
“那是我妈做的。”
“少一片都不行。”
门口的顾清妍攥紧手指。
我朝顾承峥伸出手。
“赔不了原来的,就赔我一张厨房通行卡。”
“二十四小时能进。”
“从今天起,谁也不能断我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