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月子老公让我伺候中风的婆婆
小鱼著火爆新书《我刚出月子老公让我伺候中风的婆婆》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小鱼”,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沈雨棠,你现在情况特殊,育儿假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现在这个状况,只能你先顶上,照顾我妈了。”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床头柜上,腾出手轻轻拍着暖暖的背,怕她被呛到。“我怎么照顾?”我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我这腰,生孩子落下的毛病你是知道的,给暖暖换个尿布都得咬着牙一点点挪,你让我去伺候一个半瘫的老...
来源:ygxcx 主角: 沈雨棠周明远 更新: 2026-08-16 22: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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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沈雨棠周明远是现代言情《我刚出月子老公让我伺候中风的婆婆》中的主要人物,梗概:我刚摘下月子帽,腰还疼得直不起来,婆婆刘桂芬就中风了。丈夫周明远打来电话,语气像安排工作:“妈住院了,你育儿假还有两个月,只能你顶上伺候她。”我反问:“我怎么伺候?”他不耐烦地甩过来一句:“妈当初怎么伺候你坐月子的,你就怎么伺候她!”...
2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主卧。
暖暖还在婴儿床里睡着,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嘴角挂着一丝奶渍。
我轻轻替她擦了擦脸,然后从衣柜最上层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我的***、结婚证复印件,还有一张存折。
存折上余额不多,只有八千多块,是我婚前打工攒下的,婚后周明远以“家庭统一管理”为由让我交出了工资卡,这张存折是我偷偷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
我拿出手机搜了搜本地离婚律师的****,挑了一个评价不错的女律师,记下她的号码。
我没有立刻拨过去,时机还没到,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周明远有所防备。
接下来三天,我继续按部就班地“照顾”刘桂芬,白天给她端那些味道古怪的流食,帮她做单手康复训练,晚上哄好暖暖后就在手机上做功课。
我翻遍了婚姻法相关的科普文章,截图存进私密相册,又查了本地请保姆的行情和养老院的价格。
知己知彼才能一击即中,我得算清楚周明远到底有多少钱,也得算清楚我离了婚能拿到什么。
周五晚上,周明远难得没有加班,早早回了家。
他进门时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这让我心里立刻警醒起来,这个男人每次心虚或者有事求我时,就会露出这副嘴脸。
“雨棠,这几天辛苦你了,妈那边还好吧?”
他把水果放在餐桌上,走过来想搂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假装去给暖暖冲奶粉,嘴里平淡地回了一句,还好,就是这几天不太吃东西,瘦了不少。
周明远讪讪地收回手,搓了搓掌心。
“那个,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们公司那个项目快结项了,领导说下个月可能要派我去外地出差半个月,去对接客户那边的后续工作。”
“我走了家里就全靠你了,你要是实在撑不住,要不先把妈送去康复中心住一段时间?”
他这话说得轻巧,康复中心的费用我查过,一个月少说也要五六千。
我端着奶瓶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康复中心太贵了吧,上次医生说保守治疗的费用虽然不高,但那是指药费,护理费可不包括在内。”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房贷车贷都压着呢。”
周明远立刻摆手。
“也是也是,那就不去了,你再辛苦辛苦。”
“等我奖金下来就好办了。”
又是这句话,我听得都快背下来了。
但我没有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说,行,那你出差前把家里生活费多转一点给我,妈这边营养品开销不小。
周明远痛快地答应了,当场给我转了三千块。
我收下钱,心里冷笑,他以为多给点钱就能堵住我的嘴,却不知道这些转账记录将来都会成为对他有利的证明,我拿着钱更坐实了“全职照顾家庭”的身份。
但我不急,我真正要的是他名下那套房子的出资记录和还贷流水。
第二天是周六,周明远睡到十点才起,我趁他洗漱的时候翻了他的公文包,拍下了他放在夹层里的工资**和银行流水单。
他月薪到手一万二,房贷每个月还六千,车贷两千五,剩下的三千五他总说“用于日常开支”,但实际上家里的米面粮油尿布奶粉基本都是我偷偷用存折里的钱贴补着买的。
他转给我的那些生活费,根本撑不到月底。
我把银行流水存好,又把手机放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周日,方琦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她下周有空,可以过来看我。
我问她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说你尽管说。
我打字:“帮我找个靠谱的会计朋友,我要查一个人名下房产的实际出资比例和还贷记录。”
方琦回了一个“交给我”的表情,连原因都没多问。
她从来就是这样的人,不问缘由只管帮,月子里给我包饺子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我心里踏实了一些,至少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日子又过了五天,刘桂芬的状态越来越差,倒不是因为我的“照顾”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她自己的精神彻底垮了。
她不再主动说话,喂饭就张嘴,擦身就配合,给她安排的康复训练她也机械地完成,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皮囊。
有天傍晚我给她擦手时,她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气不大,甚至有些发颤,但我能感觉到她拼了命在用劲。
我低头看她,她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嘴里含糊地挤出了几个字。
“你,也不容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来。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我,浑浊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枕头里。
我没有接话,替她把被子掖好就出了门。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周明远的鼾声在耳边响得像拉锯一样。
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原谅刘桂芬,那些月子里被她折磨的日日夜夜到现在想起来,手指还会发抖,舌尖还能尝到那碗苦胆汁的腥涩。
但她说的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病了,瘫了,被亲儿子抛弃了,才终于看懂了我当初的处境,而我被她那么糟践过后,也正用同样的方式让她品尝绝望。
我们两个女人被困在同一座笼子里,互相撕咬,而那个把笼子焊死的人,正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睡得像头死猪。
那晚我做了一个决定,不再把力气花在折磨刘桂芬身上。
我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付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从第二天开始,我对刘桂芬的态度变了,不再刻意刁难,给她换药的手法轻了些,喂的流食也恢复成正常的清粥和菜泥,那碗“特制鱼杂汤”再也没有出现过。
刘桂芬察觉到变化,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警惕慢慢变成了困惑,再后来她偶尔会在我给她喂饭时多看我两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们之间没有和解,也不可能和解,只是各自心知肚明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和平。
又过了四天,方琦来了。
她拎着两袋子水果和一盒婴儿辅食,进门就给了暖暖一个大大的拥抱,暖暖被她逗得咯咯笑。
我把方琦拉进主卧关上门,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包括周明远让我照顾婆婆、我刻意报复婆婆、以及我暗地里搜集证据准备离婚的全部计划。
方琦听完沉默了好久,然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
“你早该这么做了。”
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鼻子一酸。
“我把会计朋友的****给你,他姓赵,是我大学同学,嘴很严,帮人查过不少婚内财产**的事情。”
“你把你拍到的银行流水和房产信息发给他,他能帮你算出你对那套房的贡献比例,将来打官司的时候这就是证据。”
她拿出手机给我推了一个名片,又补了一句。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先帮你垫着,等你后面拿到该拿的钱再还我。”
我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方琦一把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背。
“哭什么哭,正事还没办完呢,你给我把眼泪攒着,等打赢了那一仗再好好哭。”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当天下午我就加了赵会计的微信,把周明远的工资流水、还贷记录和购房合同复印件统统发了过去。
赵会计回复得很快,说三到五个工作日能出初步的分析报告。
我道了谢,把手机收好,回到客厅陪着方琦逗暖暖玩。
方琦走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我把她送到楼下,她转身握了握我的手。
“记住,你不欠任何人,你只欠暖暖一个好前程。”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上了出租车,车尾灯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慢慢消失。
我转身往回走,脚踩在柏油路上,每一步都稳当了许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一边继续扮演着逆来顺受的儿媳角色,一边偷偷推进自己的计划。
赵会计的效率很高,第五天就把分析报告发了过来,报告里写得很清楚。
周明远婚前出的那笔首付占房产总价的三成,婚后两人共同还贷的部分占七成,而还贷资金的来源中超过一半来自他的工资卡,但这部分工资卡里也包含了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收入。
更重要的是,报告指出按照本地**近两年的判例,我在婚内承担了主要家务和育儿劳动,且因生育造成长期健康损耗,这些都可以作为争取补偿和抚养权的有力依据。
我把报告看了三遍,每一个数字都刻进脑子里。
然后是第二件事,我联系了之前收藏的那个女律师,她姓郑,在本地打离婚官司口碑很好。
郑律师约我面谈,说第一次咨询免费,我挑了个周明远去公司的周三下午,把暖暖托付给楼下邻居张阿姨照看两个小时,自己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郑律师是个三十七八岁干练利落的女人,短发,戴着细框眼镜,说话条理分明。
我把自己的情况和收集的证据一一向她说明,郑律师听完翻了一遍我带来的材料,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话。
“你准备得比很多当事人充分多了,你这个案子胜算不小,而且可以争取到比较理想的条件。”
她给我梳理了几条重点,第一是孩子的抚养权,暖暖不满两岁,按照法律原则上随母方生活,除非母亲有严重过错,你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是财产分割,婚内房产你贡献了还贷部分,可以主张对应份额的补偿,再加上家务劳动和育儿付出的补偿,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第三是婚内你婆婆对你的**虽然没有直接物证,但你日记里记录的时间点和细节、你朋友方琦可以作证、还有你拍到的一些视频,组合起来足以证明你在婚姻中处于弱势和被侵害的一方,这对法官的心证有很大影响。
我听完后心里有了底,但郑律师最后一句话让我心头一紧。
“不过你得想清楚,一旦正式**,你丈夫那边的反应可能会很激烈,你婆婆也会因此受到波及,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头。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走在街上觉得天比来时亮了许多,连风都带了点暖意。
回到家给暖暖喂了奶,我又走进次卧去看刘桂芬。
她那天精神不错,靠在床头看窗外,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比较清楚的话。
“你,这几天,不一样了。”
我有些意外,她中风以来这是第一次说出完整的短句,虽然含混但能听明白意思。
我走到她床边坐下,想了想,决定说一句实话。
“妈,我不想再对你做那些事了。”
“不是因为原谅你了,是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刘桂芬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里那些刻骨的恨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酸涩。
她慢慢伸出右手,很轻地碰了碰我的手背,像试探又像认输。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那时候,我,心里有火。”
“你生丫头,我,不高兴,拿你出气。”
“我错了。”
她说话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往外挤,但意思清清楚楚。
我抽回手站了起来,没有回应她的道歉。
抱歉有用的话,月子里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算什么,那些被我偷偷藏起来的速冻饺子又算什么。
但我也没有再骂她,只是说了一句,你好好养病,保重身体。
我转身走出次卧轻轻带上了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好像被挪开了一点点。
周明远出差的日子定了,下周一走,周五回来,前后一共五天。
他临走前夜破天荒**动收拾了碗筷,还坐在客厅陪暖暖玩了半小时,拿着摇铃逗她笑,看上去倒像个体贴的父亲。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心里却在默默倒数。
等他出差回来,我就要把离婚的事摊开来谈,这段时间我已经把证据准备妥当了,郑律师那边也把**状草稿拟好了,只等我点头就可以递交。
周明远不知道我这些天暗地里做了什么,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家庭绑得死死的沈雨棠。
周一早上他拖着行李箱出了门,临走前回头冲我喊了一句。
“雨棠,家里交给你了,我周五就回来,等我啊。”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路上注意安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接下来五天我要做两件事,第一是去社区开一些证明材料,第二是找机会正式和周明远摊牌。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三中午我接到郑律师的电话,她语气有些急促。
“沈女士,周明远可能已经察觉到你在查房产的事了。”
“我今天早上收到消息,他托朋友向本地另一家律所咨询了离婚相关的问题,问的是财产分割和抚养权的事。”
“他大概也在做准备。”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往下沉了一寸。
他也在做准备,说明他可能早就对我起了疑心,或者他压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我坦诚。
我深吸一口气对郑律师说,那我就不等了,他周五回来,我周六跟他摊牌,你那边帮我准备好**材料。
郑律师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好,我这边没问题,但你确定要当面摊牌吗,这样很可能会有冲突。
我苦笑了一下说,他这几个月怎么对我的,你还怕我承受不了那点冲突吗。
郑律师没再多劝,只叮嘱我注意人身安全,有情况随时报警。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暖暖在旁边咿咿呀呀地啃着自己的手指头。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脸贴着她软乎乎的头顶,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心里那些七上八下的东西慢慢落了地。
周五下午周明远回来了,拖着行李箱进门时脸上还带着出差后的疲惫。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等他,愣了一下,说你怎么没去接我。
我站起来平静地看着他,说,周明远,我们谈谈。
他大概从我的语气里读出了什么,笑容僵在脸上,行李箱停在玄关没有往里拖。
“谈什么?”
“离婚。”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平静得多,好像这句话我早就该说了,憋了太久说出来反倒像吐出一口浊气。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先是发白然后泛红,他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走上前来。
“沈雨棠你疯了?好好的离什么婚?”
“妈还瘫在床上,暖暖那么小,你——”
“你好意思提暖暖?”
我打断了他。
“暖暖出生以来你抱过她多少次?她半夜哭闹你起来哄过几次?她打预防针你陪去过哪一回?”
“你连她奶粉什么牌子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拿她说事?”
周明远张了张嘴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雨棠,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但我不是说了吗,等项目奖金下来——”
“你的项目奖金从去年说到今年,从备孕说到生娃,什么时候下来过?”
我冷笑了一声。
“你许诺的那些东西哪一样兑现了?月子里刘桂芬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数吗?她给我喝苦胆汤你说我太敏感,她把方琦包的饺子全送人你说我小题大做,她让我去**你说我无理取闹。”
“那时候你没替我说过一句话,现在她瘫了你就把她推给我。”
“周明远,你到底是拿我当老婆还是当保姆?”
他急了声音抬高了几度。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离婚?你离了婚能去哪?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生活?”
“你连工作都没有,你拿什么养暖暖?”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我离开了他就真的活不下去。
我没有生气,甚至冲他笑了一下。
“谁说我没有工作?”
我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我婚前在传媒公司做了三年策划,当年的主管上个月联系我,问我愿不愿意回去做兼职文案,一周三天,居家办公,工资够我和暖暖的基本开销。”
“你出差这几天我已经签了兼职合同,试用期两个月。”
周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做的这些事?”
“不背着你难道等着你施舍我吗?”
我拍了拍文件袋。
“这房子首付是你出的没错,但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每个月的还贷流水我都有。”
“你婚前说好了婚后加我名字,到现在也没加,但法律上该属于我的那一份我一样能拿回来。”
“你要是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法庭上见。”
周明远彻底慌了,他来回走了两步又站住,声音软了下来。
“雨棠你冷静点,我们好好商量,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准备了两个月。”
我看着他那一副试图挽回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两个月你除了工作就是睡大觉,我妈瘫在床**半个月没给她擦过一次身,你连她今天吃没吃药都不知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辈子忍下去?”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桂芬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她半边身子还是瘫的,但右腿已经能勉强挪动几步了,康复训练有了点成效。
她看着我们两个,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楚了很多。
“明远,让你媳妇,走吧。”
“我,替我,受的苦,够多了。”
周明远猛地转头冲**吼了一句。
“妈你添什么乱!”
刘桂芬没理他,只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挪回床上关上了门。
那一刻我眼眶热了一下,不是因为原谅了她,而是因为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给月子里那个苦苦熬着的自己一个迟来的交代。
周明远站在客厅里像一头困兽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你冷静我们再谈谈”之类的话。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抱起暖暖往主卧走,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协议离婚的条件,抚养权归我,财产按法律规定分割。”
“要是三天后你没有答复,我就直接去**递交**状。”
“周明远,你欠我的,该还了。”
我走进主卧关上了门,把周明远的叫喊声和客厅里摔东西的动静隔绝在外。
暖暖在我怀里眨着眼睛看我,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了一句。
“暖暖,妈妈带你走。”
三天后的早上,周明远把协议离婚的草稿推到了我面前。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也没刮干净,看上去像是三天没怎么睡好。
协议上的条件基本按照我提的要求写的:暖暖抚养权归我,他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五百元直到孩子十八岁,房产按照共同还贷比例折算后补偿我二十六万元,分两期付清。
最后一条是刘桂芬的后续照料问题,协议注明由周明远自行承担,与我无关。
我逐字逐句看完了协议,确认无误后签了字。
周明远签字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把协议收进包里起身回房收拾东西。
方琦来接我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她开着她那辆旧大众停在楼下,上来帮我拎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装满暖暖用品的帆布袋。
我抱着暖暖走出主卧,经过次卧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
门缝里刘桂芬靠在床头望着我,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起了右手朝我摆了摆,像道别又像送行。
我也朝她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周明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动弹,我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开口叫了我一声。
“雨棠。”
我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对不起。”
他说这两个字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我没有回答他,弯腰换了鞋,抱着暖暖跟方琦一起下了楼。
车门关上的那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车窗外的天空是那种深秋里干净透亮的蓝色,阳光斜斜地打在前挡风玻璃上。
方琦看了我一眼,嘴角翘起来。
“走了。”
“嗯,走了。”
车驶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那栋住了三年多的楼房,心里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暖暖,她正睁着大眼睛看窗外的树影,小手抓着我的衣领抓得紧紧的。
我在心里对她说了一句,暖暖,往后妈妈给你撑天。
方琦把我送到了她帮我看好的那间小公寓,一室一厅朝南,月租一千八,用我刚发的兼职稿费付了第一个月的租金。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把暖暖哄睡后独自坐在窗边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方琦发来的消息,问我还好不。
我回了一句:“好得很,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好。”
方琦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两天后我收到了第一笔补偿款到账的短信提醒,数字在屏幕上跳出来的时候我攥着手机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去厨房煮了一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吃得干干净净。
那碗面比月子里钟玲包的饺子还香,因为这一回吃进嘴里的每一口都明明白白是我自己挣来的。
刘桂芬后来怎么样了我没主动打听,倒是大姨刘桂英有次在亲戚群里发了一张照片,配文说“桂芬恢复得不错能坐起来了”。
我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她瘦了很多,但眼神比以前清亮了些,坐在轮椅上右手正费力地端着一杯水。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只是退出了群聊。
有些人做过的恶不会被抹去,但也不值得我再浪费心力去恨了。
我现在的日子很简单,每周三天居家写稿,两天去公司开会,暖暖白天交给楼下托育园,晚上我接回来陪她读绘本讲故事。
上周末我抱着暖暖站在菜市场里挑土豆,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姐夸她眼睛漂亮,我笑着说了声谢谢,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热乎的踏实感。
那种感觉这辈子头一回有,稳稳当当的,像是踩在实地上不再是悬在半空。
有天夜里暖暖睡了之后我翻出那个旧帆布包里的受难日记,一页一页看过去。
那些眼泪和疼痛都是真实的,但我觉得它们已经变成了过去式。
我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抽屉最底层,然后用手机给郑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郑律师,谢谢你,一切顺利。”
郑律师很快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窗外有晚风吹进来,带着秋天夜里特有的清冷和干净。
我伸了个懒腰把手机放在床头,侧过身看了一眼熟睡的暖暖,她嘴角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我也弯起嘴角闭上眼睛。
从月子里那个站在阳台边上想往下跳的女人,到此刻躺在这间小公寓床上心平气和的人,中间隔了太多黑夜和眼泪。
但我终于走出来了,带着暖暖一起。
明天早上要赶一篇稿子,稿费够买两罐奶粉。
厨房里还冻着方琦上周给我包的一批饺子,韭菜鸡蛋馅的,馋了随时煮。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不慌不忙,不欠谁也不怕谁。
这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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