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陛下为报复我爹下旨强娶我姐姐》,是作者“小鱼”写的小说,主角是程念念陆瑾言。本书精彩片段:“朕要娶的是程家嫡女,不是这个七岁的奶娃娃!”陆瑾言的怒吼声在洞房里炸开,红烛都被震得晃了三晃。程念念仰着脸,两个小丫髻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奶声奶气地回了一句:“可圣旨上只写了程家嫡女,又没写是大的是小的。”那一夜,皇帝摔门而去,满宫都在传——程太傅用个奶娃娃把陛下给耍了。...
2
天牢的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被推进一间单独的牢房,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
两个狱卒把我推进去之后便退了出去,连一句话都没多说。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眼开始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我的玉佩从不离身,白天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时,我分明还摸了摸它,确认挂在脖子上。
什么时候丢的?还是被人偷了?
点心是凤梧宫小厨房做的,每日的食材都是墨兰亲自查验,不可能有人能在里面掺昏睡药而不被发现。
除非,小厨房里的人有问题。
而那片布料——孟姨娘今日进宫时穿的那件衣裳,我印象很深,是鹅**底子绣着大朵芍药,料子用的是蜀地进贡的云锦,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匹。
孟姨娘一个侧室,怎么可能穿得上贡品?
除非是有人赏她的,而能赏赐贡品云锦的人,除了皇帝,就只有太后。
我猛地睁开眼。
太后赏给孟姨**衣服,孟姨娘穿着进宫,在我面前晃了一圈,那片布料却能出现在慈宁宫火场外——这是有人故意剪下来的,就是为了栽赃给我。
目标从来不是我,而是程家。
不,准确地说,是既想除掉太后,又想顺带把程家最后的血脉——我——也一并铲除。
那么,谁有动机同时杀太后和程家?
我想起父亲临死前说的“小心”,想起他在我掌心写的那个“后”字。
太后的嫌疑最大,可现在太后也死了。
如果太后是幕后黑手,她没必要烧死自己。
所以太后也是棋子,真正的执棋人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开始数日子。
天牢里分不清白天黑夜,我只能靠狱卒送饭的次数来判断过了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人来提审我,也没有人来探望我。
陆瑾言没有出现,墨兰没有出现,连宋太医也没有出现。
我被彻底遗忘在这座黑暗的地牢里,像一块用完了就被扔掉的抹布。
**天夜里,牢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太监。
斗篷**摘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周全。
“皇后娘娘,奴才给您带了好东西。”周全笑眯眯地蹲下来,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娘娘放心喝,这汤没毒。”周全把碗递到我面前,“太后娘娘生前最疼您了,您去给她请安,她每次都夸您懂事。”
我接过碗,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冻僵的手指。
“周公公,太后娘娘是被谁害死的?”我轻声问。
周全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自然是放火的人,陛下不正在查吗?”
“那块玉佩,是我丢的那块。”我说,“周公公帮我找回来的吧?我记得那天在慈宁宫,您帮我倒茶的时候碰了我的脖子一下。”
周全眼神一沉,没有说话。
“还有那片布料,是从孟姨娘衣裳上剪下来的。”我继续说,“孟姨**云锦是太后赏的,太后宫里一定有同样的布料。周公公剪下一小块扔在火场外,再配上我的玉佩,这栽赃真是天衣无缝。”
周全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皇后娘娘果然聪慧,可惜聪慧的人,往往活不长。”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问。
周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娘娘何必问这么多?您只要知道,您活不过今晚就够了。”
他挥了挥手,两个太监走上前来,一个手里端着白绫,一个手里端着毒酒。
“陛下赐的,还是别人赐的?”我问。
周全没有回答。
“如果是陛下赐的,他会亲自来,不会派你。”我摇了摇头,“所以是别人。那个人能调动你,说明他在宫里的势力比陛下还大。周公公,你是太后的人,太后死了你本该跟着陪葬,可你不但活着,还能自由出入天牢,说明那个人保了你。全天下能保下太后身边大太监的人,有几个?”
周全的脸色终于变了。
“让我猜猜。”我端起鸡汤喝了一口,“是三皇子的旧部,还是……摄政王?”
周全猛地后退一步,盯着我的眼神像见了鬼。
“你不用回答。”我说,“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天牢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刃碰撞的声响。
周全脸色大变:“谁在外面?”
“我的人。”我放下汤碗,从稻草底下摸出一根银针——那是宋太医教我针灸时我偷偷藏起来的,入天牢时被搜了身,但银针太小,被我塞进了发髻的缝隙里,狱卒没有发现。
我用银**破手指,把血滴在稻草上,然后站起身走向牢门。
墨兰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禁军。
“娘娘,属下来迟了。”墨兰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把钥匙和一封信。
周全和两个太监被禁军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我接过信,展开一看,是宋太医的字迹:“娘娘猜得不错,孟姨娘已被控制,小厨房的厨子招了,昏睡药是太后身边的人提前放进去的。太后本人并不知情,她只是按惯例吃了点心。放火的人是慈宁宫的粗使太监赵六,事发后失踪。赵六的妹妹在三皇子府上当差。”
我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周全,你替太后做事这么多年,太后对你不薄。”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全,“你为什么要烧死她?”
周全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太后不死,那位爷就不会放过我。太后死了,我还能活。皇后娘娘,在这宫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您说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只是对墨兰说:“把他押到御前,把所有证据一并呈上。”
墨兰应了一声,挥手让人把周全拖走。
我走出天牢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凤梧宫的灯还亮着,远远看去像一颗落在人间的星星。
我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陆瑾言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宋太医的调查结果,但他迟迟没有放我出去,说明他还在犹豫。
他犹豫的不是我的清白,而是要不要相信这件事背后站着的,是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人。
我在天牢里又待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清晨,牢门被大力推开,陆瑾言一身玄色龙袍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很。
“出来。”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沙哑。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因为坐太久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
他伸出手扶住我的胳膊,手指收得很紧,却没有看我。
“陛下查清楚了?”我问。
“先回去再说。”他松开手,转身就走。
我跟着他穿过长长的甬道,走过御花园,一路回到凤梧宫。
墨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我回来眼眶一红,跪下磕头:“娘娘受罪了,是奴婢无能。”
“起来吧,不怪你。”我扶起她,走进殿内。
桌上摆着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我洗了脸换了衣服,坐到桌前开始吃饭。
陆瑾言就坐在对面,看着我一口一口吃完,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等我把碗放下,他才开口:“周全招了。”
“招了什么?”
“指使他的是三皇子的旧部,镇南将军赵桓。”陆瑾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赵桓这些年一直暗中经营,笼络了先帝留下的不少老臣。你父亲程崇山表面上是太子太傅,实际上早就投靠了赵桓。赵桓答应事成之后让你父亲做首辅,所以这些年你父亲才会那么卖命地跟朕作对。”
我点了点头:“太后呢?太后和赵桓是什么关系?”
陆瑾言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下一句话:“太后的娘家侄女,是赵桓的正妻。太后一直想让赵桓取代朕,所以这些年她在后宫处处掣肘,前朝的事她也没少插手。这次赵桓觉得时机成熟了,就让太后假死脱身,好让他名正言顺地以‘太后被害’为由逼朕退位。”
“太后没有死?”我猛地抬起头。
“没有。”陆瑾言睁开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火场里烧死的是太后身边的一个替身宫女,真正的太后在起火前就已经被周全从密道送出了宫,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赵桓的封地。”
我沉默了。
这场棋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连太后都是棋子,不,太后不只是棋子,她是执棋人之一。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我问。
陆瑾言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朕打算先放你出宫。”
我一怔。
“不是为了赶你走。”他解释,“赵桓现在手里有太后,有朝中大半老臣的支持,还有边关的部分兵权。朕需要时间把这些人一一拔除,而你在宫里太危险。上次的刺杀,这次的天牢,下一次朕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你。”
“陛下要我去哪里?”
“你姐姐程清月在江南开茶馆,朕让人安排你去她那里。”陆瑾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这是出宫的腰牌,朕已经让人伪造了新的身份文书,你叫沈念念,是江南商人沈家的女儿,去江南投亲。”
我看着那块腰牌,没有伸手去拿。
“陛下,你一个人对付得了赵桓吗?”我问。
陆瑾言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朕**六年,你以为朕什么都没有准备?赵桓的那些所谓老臣,有一半是朕故意留给他拉拢的。钓鱼要放长线,这句话朕教过你。”
“那太后呢?”
“太后……”陆瑾言顿了顿,“朕已经派人去了赵桓的封地,等时机一到,会把太后‘请’回来。当然,是活着请回来,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因为连日操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陛下,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程念念不是逃兵。”我说,“你说过要教我下棋,教我怎么做执棋的人。现在棋局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不能走。”
陆瑾言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光从东边移到了头顶。
“你才十二岁。”他说。
“十二岁怎么了?”我反问,“七岁的时候你就把我娶进了宫,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太小?”
陆瑾言被我噎住了,怔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笑到眼角泛红。
“好。”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腰牌塞回袖子里,“那你就留下,跟朕一起,把这盘棋下完。”
从那天开始,我和陆瑾言之间彻底变了。
他不再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盟友。
每天傍晚,他会来凤梧宫,给我讲前朝的局势,讲赵桓在封地的动作,讲哪些大臣已经倒向了赵桓,哪些还忠于**。
我也会把从宋太医那里听到的民间消息告诉他——宋太医有个徒弟在民间行医,走动得多,能听到不少朝堂上听不到的事。
有一次宋太医说,赵桓在封地大肆招兵买马,还强征了十几万民夫修筑城墙,百姓苦不堪言。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陆瑾言的时候,他正在批奏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急了。”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朕在准备动手,所以他也急着扩充兵力。”陆瑾言把笔放下,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你看,赵桓的封地在西南,三面环山一面江,易守难攻。如果他固守不出,朕派兵强攻至少要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在朝中煽动其他大臣逼宫了。”
我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赵桓封地,忽然想起一件事:“陛下,赵桓的正妻是太后的侄女,那赵桓的儿子呢?有没有在京城为质的?”
“赵桓有两个儿子,长子赵崇在京城任禁军副统领,次子赵远在赵桓身边。”陆瑾言看了我一眼,“你想动赵崇?”
“赵崇是禁军副统领,如果他叛变,宫城就危险了。”我说,“陛下不如先把他调离京城,给他一个外放的官职,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剪除赵桓在京城的耳目。”
陆瑾言想了想,点了点头:“是个办法。”
第二天,一道圣旨下到禁军大营:赵崇升任江州团练使,三日内携家眷赴任。
赵崇接到圣旨的时候脸色铁青,但圣旨就是圣旨,他不敢抗旨,只能收拾行李带着妻儿离开了京城。
赵桓在封地收到消息后勃然大怒,据说当场摔了三套茶具。
但这些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一个月后,陆瑾言下旨重新审理当年三皇子谋反案。
三皇子是先帝的第三个儿子,当年在夺嫡之争中败给了陆瑾言,被赐死于冷宫。
但陆瑾言这次重审,不是为了翻案,而是要追查当年三皇子党羽的下落。
这道旨意一出,朝堂上炸开了锅。
那些投靠了赵桓的大臣,很多都是三皇子的旧部,他们害怕被牵连,纷纷开始自保。
有的人主动上书揭发同党,有的人暗中向陆瑾言表忠心,还有的人直接辞官跑路。
陆瑾言来者不拒,他把主动投诚的人收编了,把揭发同党的人重赏了,把辞官跑路的人——一个都没拦。
他对我说:“这些人现在跑得越快,将来回来得就越难。京城的位置就那么多,他们走了,朕正好换上自己人。”
我这才明白,他重审三皇子案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为了让赵桓的党羽内部瓦解。
借刀**,不战而屈人之兵。
陆瑾言这手棋,下得又狠又准。
我十三岁那年春天,赵桓终于坐不住了。
他联合了西南三省的地方官,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正式起兵**。
**喊得很响,说什么陆瑾言宠信妖后(就是我)、残害忠良(他指的是被我爹和赵桓自己)、荼毒百姓(这个纯属胡扯),要**清君侧。
陆瑾言在朝堂上收到赵桓的檄文,看完之后笑了。
“清君侧?”他把檄文扔在地上,“朕的皇后才十三岁,她清什么君侧?是她清了你的君侧,还是你清她的?”
****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陆瑾言站起来,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大臣们的耳朵里:“赵桓反了,谁愿意替朕去平叛?”
站出来的是兵部侍郎周承恩,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白白净净像个书生,却是实打实的将门之后。
“臣愿领兵前往。”
陆瑾言看着他:“你要多少人?”
“三万足矣。”
满朝哗然,赵桓号称有十万大军,三万去平叛,这不是送死吗?
周承恩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一句:“陛下只需给臣三个月,三个月后,臣提赵桓的头来见。”
陆瑾言没有犹豫,当场下旨封周承恩为平南大将军,领兵三万,即日南下。
大军出发那天,我去城墙上看了。
三万将士列队整齐,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承恩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然后策马而去,头也不回。
陆瑾言站在我身边,风吹起他的衣袍:“你猜周承恩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因为他手里有陛下给的东西。”我说。
陆瑾言看了我一眼,笑了:“你越来越聪明了。”
他给周承恩的,是赵桓军中七个将领的名字。
这七个人,有的是赵桓的旧部但早就对赵桓不满,有的是被赵桓强征来的地方将领毫无忠心可言,还有三个——干脆就是陆瑾言安***的暗桩。
赵桓所谓的十万大军,真正听他指挥的不到三万,剩下的要么是墙头草,要么是间谍。
这场仗还没打,胜负就已经定了。
果然,周承恩出兵不到两个月,捷报就传回了京城。
赵桓的七个将领中有五个临阵倒戈,赵桓被自己的亲卫绑了送到周承恩大营,十万大军土崩瓦解。
至于太后,周承恩在赵桓的府邸后院找到了她——她被赵桓软禁在一间小屋里,蓬头垢面瘦得皮包骨头,哪里还有半分太后的威仪。
原来赵桓把她接到封地之后就变了脸,把她当成逼迫陆瑾言退位的**,关在后院不许见任何人。
太后这时才明白自己被人当了刀使,但明白已经晚了。
周承恩把太后和赵桓一起押回了京城。
赵桓被押回京城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老百姓都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有人往囚车上扔烂菜叶,有人吐口水,还有人骂他是乱臣贼子。
赵桓披头散发地被关在木笼里,双眼空洞无神,和半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镇南将军判若两人。
陆瑾言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关进了天牢——就是之前关我的那间。
太后被接回宫后,陆瑾言去慈宁宫见了她一面。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墨兰后来告诉我,太后跪在陆瑾言面前哭了一整晚,第二天就搬去了城外的皇家寺院,说是要带发修行,为天下苍生祈福。
说白了就是软禁,只不过软禁的地方从皇宫换成了寺庙,待遇倒是比赵桓好多了。
朝堂上,赵桓的党羽被连根拔起。
陆瑾言借着这个机会一口气换了六个尚书、十一个侍郎、三十多个地方官,整个**从上到下大换血。
那些曾经靠着赵桓上位的官员,有的被贬到岭南,有的被削职**,还有的因为罪证确凿直接下了大狱。
京城的天,终于晴了。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陆瑾言来凤梧宫找我。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和几年前我父亲站在我小院门口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念念。”他叫我,“朕来找你,是想说一件事。”
“陛下请说。”
他走进来,坐在我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朕之前说过,等一切结束了就放你走。现在一切结束了,你还想走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最初的冷漠和算计,只有一种我很陌生的温柔。
“陛下希望我走吗?”我问。
“朕说过,朕希望,但朕舍不得。”他笑了笑,“不过这次,朕不替你做决定。你想走,朕派人送你。你想留,朕……”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下去:“朕以后好好待你。”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花香。
我今年十三岁,进宫六年了。
六年前,我被父亲当成棋子送进这座冰冷的宫殿,所有人都觉得我活不长,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笑话。
可我现在活着,活得很好,活成了整个大梁最尊贵的女人。
“陛下。”我说,“我想留下来。”
陆瑾言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但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我补充道,“是因为我不想走。这六年,我在这里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流过的血和泪,都是我的。我走了,这些东西就白受了。我要留下来,看着这座皇宫,记住每一块砖每一片瓦,记住我程念念是怎么从一个六岁的奶娃娃,走到今天的。”
陆瑾言听完,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当年我父亲那样。
但这一次,我没有躲。
“好。”他说,“那你就留下来,做朕的皇后,做这大梁的皇后。”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伤心的眼泪,是高兴的眼泪。
窗外,桃花开得正盛,花瓣被风吹起来,落在窗台上,落在桌上,落在我的头发上。
我叫程念念,今年十三岁。
六岁那年,我被送进皇宫,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七岁那年,我学会了沉默。
八岁那年,我学会了算计。
九岁那年,我失去了父亲。
十岁那年,我学会了**。
十一岁那年,我执掌后宫。
十二岁那年,我坐了一回天牢。
十三岁这年,我赢了。
有人说,深宫里的女人,要么死在算计里,要么老死在寂寞里。
但我偏不。
我要在这深宫里,活成自己的模样。
至于以后会怎样,那就以后再说吧。
反正,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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