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转到哪里了?”
沈瀚阳低着头,额头上的汗不断落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
我松开脚,示意保镖把江母带过来。
她刚才还嚣张跋扈,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发软。
“你不知道,她应该知道。”
江母拼命摇头。
“这跟我没关系,都是老沈安排的!”
两个人互相推诿,谁都不肯吐露实情。
我懒得继续听。
助理拿走沈瀚阳的手机,查到三个月前的一笔转账。
收款方没有机构名称,只有一个私人账户。
顺着账户和转院车辆一路追查,一个地址很快发到了我手机上。
城西郊外,静心看护所。
那里对外没有登记,专门替有钱人关押不方便露面的人。
我们赶到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看护所藏在山脚,院墙足有三米高,铁门上挂着锁。
我抬了抬手。
保镖直接撞开铁门。
几个工作人员听见动静冲出来,张口就要赶人。
助理把妈**照片放到他们面前。
“这个人在哪里?”
为首的人眼神躲闪:“这里没有这位女士。”
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
门上装着三道锁。
“砸开。”
工作人员急忙阻拦。
“那是重症病人的房间,出了事你们负责得起吗?”
我一脚踹开最外层的门。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药味。
窗户被木板封死,墙边只有一张窄床。
妈妈蜷缩在床脚,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发凌乱,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曾经最爱漂亮,出门连一根头发丝都要打理得精致。
如今,她赤着脚,手腕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勒痕。
“妈。”
我只喊了一声,喉咙便像被什么堵住。
她迟钝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了我许久。
直到我走到她面前,她的手指才轻轻动了一下。
“立琛?”
“是我。”
我脱下外套裹住她,伸手想把她抱起来。
她却像受到惊吓般往后缩,双臂死死护住头。
“别打我,我不签......”
我的动作僵住。
弟弟冲进房间,看见这一幕,当场跪倒在床边。
“妈,是我们!”
“哥哥回来了,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妈妈听到他的声音,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分别摸了摸我们的脸。
“你们都瘦了。”
短短几个字,让弟弟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把妈妈抱出房间,让人控制住看护所所有工作人员。
负责人扛不住压力,很快交代了。
沈瀚阳要求他们每天给妈妈服药。
一旦她反抗,就把她绑在床上。
他还特意叮嘱,不能让外人探望,更不能让她接触电话。
助理找出了用药记录和监控备份。
厚厚一沓记录,每一页都像刀子扎进我眼里。
妈妈被送上救护车后,意识短暂清醒。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肤。
“立琛,他们逼我签离婚协议。”
“还让我放弃秦家的股份和所有财产。”
“我不肯,他们就给我**......”
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眼神里全是恐惧。
“那份协议上,还有一个人的签名。”
我俯身靠近:“谁?”
妈妈嘴唇轻颤,还没来得及说出名字,手便无力垂了下去。
“妈!”
监护仪瞬间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