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他是五十岁内的筑基境?绝不可能
另外一边,穆红翎将那枚蓝色玉简贴在额头,灵力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放下玉简,澄澈杏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居然是一门身法!叫《游云步》,练成之后可以在三尺之内凭空横移,速度快到能在原地留下残影。若是修炼到**的话,残影能维持三息不散,用来迷惑敌人再好不过!”
她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手里的玉简,越看越喜欢,随即想起什么,把玉简往叶轩面前一递。
“给你!这门身法挺适合你的,你不是一直没用过身法灵技吗。”
叶轩看了一眼那枚玉简,摇了摇头。
“我用不上,你留着吧。”
穆红翎撇了撇粉嘴,把玉简攥在手心里,却没有收回怀里。
“切,不要就算了,反正你是傲的很,这不要那不要的。”
“不过我先帮你收着,等出去的时候要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你就把它带出去。反正每个人只能带一门功法出去,我这已经有一门剑法了,这身法不用也是浪费。”
叶轩哑然失笑。
他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用不上。
以他元婴后期的修为,一步踏出便是百丈之外,神识所至身形即至。
这种连筑基层次都未达到的身法在他看来跟孩童学步没什么区别。
他正想开口解释,却对上了穆红翎那双杏眼。
那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倔强,嘴唇微微抿着,下巴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表情分明在说——
你敢再说一个不字试试。
叶轩看着她那副认真倔强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
穆红翎听他答应了,脸上这才绽开笑颜,眉眼弯弯,唇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哼哼~”
她把玉简小心地收进怀里,拍了拍衣襟,转身招呼叶轩。
“走吧走吧,继续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咦,你在看什么呢?”
叶轩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了石厅,只剩下那壮汉和另外两个修士还愣在原地,望着那面已经彻底消散的蓝色光幕发呆。
壮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铁锤,又看了看叶轩远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徒手劈开,这还是人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城主府静室中。
城主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案,眉头微微拧起,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方才那白衣青年在拍碎光幕之后,忽然抬头朝上方看了一眼。
而水镜法宝的观测视角,恰好就在那个方向。
是巧合吗?
还是对方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旁边的周管事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异和不确定。
“城主大人......刚才那小子,是不是在看我们?他抬头的时候,眼神正对着这面水镜,属下怎么感觉好像被他盯上了似的......”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城主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不可能。我这水镜窥影乃是半步筑基层次的法宝,运转之时融入虚空,无形无迹。”
“别说他区区一个练气境的小子了,就算是练气巅峰也休想察觉到半分端倪。”
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脸上浮起一抹傲然之色,显然对自己的法宝极为自信。
周管事松了口气,正要点头附和,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那他要是筑基呢?”
话音出口,周管事的脸色就倏的变了。
他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筑基?
***!自己在想什么呢?!
那小子看上去才多大,撑死了不过二十出头罢了,放眼整个清河郡也没有这个年纪的筑基修士。
甚至于就连面前的城主大人也不过才半步筑基罢了!
自己这话说出去,怕是要让城主笑话责怪了。
他赶紧赔着笑想要解释。
城主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端起茶盏悠然自得地品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好笑。
“你倒是敢想,他要是筑基,那本城主就算是唤他一声前辈又何妨?”
他放下茶盏,哈哈大笑起来。
周管事在一旁生硬的赔笑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清河郡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五十岁以内的筑基修士了?上一个还是三十年前的青元宗首徒,如今也不过渡劫失败陨落了。”
“这种事,做梦还差不多,就算他当真是隐世宗门的门徒也不可能。”
周管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跟着笑出声来,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这般口无遮拦了。
城主笑够了,目光重新落回水镜上。
忽然他轻咦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水镜上点了点。
“等等——他们走的方向。”
周管事顺着城主的手指看去。
水镜中,叶轩和穆红翎正站在一处三岔路口前,穆红翎歪着头问了几句什么,然后叶轩抬手一指左侧那条岔道,两人便并肩走了进去。
周管事看了片刻,神色渐渐变得惊讶起来。
“城主大人,这是通往最深处的路......之前还没注意,现在一看才发现,他们这一路走来,虽然看起来左拐右绕,但方向始终没有偏离过。就像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就像是在有意识地在往最深处走一样。”
城主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怕不只是巧合,这个小家伙身上藏着的秘密,恐怕比本城主想的还要多。”
他话音刚落,余光瞥见旁边另一块水镜上的画面,忽然眉头一挑,伸手将那块水镜拉到面前。
画面中,一群身穿何家衣袍的修士正快步穿过一条廊道。
为首之人正是何文昭,他脸色阴沉,脚步匆匆,显然是在赶往某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