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在水塔底下靠了将近一个钟头。
尘雾在天顶缓慢流动，偶尔裂开一道缝漏下几缕稀薄的灰白光柱，照在砖墙缝隙里钻出来的几簇灰绿色苔藓上。那些苔藓是灰烬城唯一活着的绿色，贴着墙根长得很低，每一片叶子都沾着尘雾凝结的细碎颗粒。
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些苔藓在光柱照到的时候叶片微微舒展了一些，像在贪婪地捕捉那一点点稀薄的阳光能量。
他伸手碰了一簇。
指尖触到叶片的瞬间，耳朵深处那根底层的嗡鸣忽然岔开了一小道分叉，分叉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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