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姜怀安抢先一步,一脸感慨的说,“说来也怪,我家闺女回来说别人硬塞给她的,又不肯说是谁,也不知哪个做好事不留名?”
钱富贵:……
沈玉兰叹了口气,“闺女也真是的,死活不肯说,问她,她就说答应那人不能说,你说这孩子的嘴咋这么严实?我跟她爹又不是外人,还非得守什么秘密。”
姜怀安摸着下巴,“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人?送的东西还不让说名字,估计是个傻的。”
沈玉兰点点头,“应该是吧,不过,不用钱的,就是香。”
这一家子吃了他家的东西,还说他是傻的。
钱富贵气得脑子嗡嗡响,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姜怀安凑前一步,一脸关切,“钱兄,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没事。”钱富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为了儿子的名声,老子忍了。
钱富贵低着头,步子又急又乱。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对破布鞋。
钱富贵抬头一看,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姜糖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咧着嘴对他笑,笑得那叫一个天真烂漫。
“钱叔叔。”她甜甜的喊了一声。
钱富贵心拔凉拔凉的。
这傻子又想干吗?
他下意识地撒腿就跑。
姜糖追了过去,脚步不急不慢的跟在他旁边,仰着脸看他,“钱叔叔,您怎么不理糖糖了?糖糖很乖的,昨天答应您不说出去的话,糖糖都没说出去。”
钱富贵咬着牙,脚步更快了。
“钱叔叔,我说真的,昨天我爹娘问我那些东西哪来的,我都没告诉他们,我只说那人长得很丑。”
钱富贵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那眼神像两把刀,恨不得在姜糖脸上刮两个洞。
“我哪里丑了?”五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杀气。
姜糖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钱叔叔,您大饼脸,三角眼,蒜头鼻,招风耳,真没哪个地方拿得出手的。”
每说一个词,钱富贵的脸就黑一分。
说到招风耳的时候,那张脸已经能当砚台用了。
若不是远处,时不时的有人看过来,钱富贵真想掐死她。
“钱叔叔,您的脸色很不好看,”姜糖歪着脑袋,一脸真诚的关心道,“您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要不要去看大夫?”
钱富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嗡嗡的,身子开始摇晃。
姜糖连忙扶住了他,“钱叔叔,您果然有大病。”那声音,半个村都能听到。
钱富贵好不容易站稳,用力甩开了姜糖的手,“傻子,你给我滚!”
姜糖趁机倒在地下,眼泪汪汪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陈婆子扶起姜糖,“丫头,有没有摔着?”
姜糖摇了摇头。
村长冷冷的看了钱富贵一眼,“富贵,你这次过分了。”
其他人也纷纷指责。
“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小姑娘刚刚还扶你。”
“都说要知恩图报,你连一句谢字都没说,还吼人家,良心被狗吃了?”
“富贵,咱做人可不能这样。”
……
钱富贵被围在中间,憋得满脸通红。
那颜色从猪肝色一路飙升到了茄子紫。
他张了张嘴,半天都吐不出一句话,最后,一甩袖,扭头就走。
“钱叔叔!”姜糖在他身后喊,声音里满是担忧,“您要保重身体呀,有病得看大夫,可不能拖着,拖出大病来就麻烦了!”
陈婆子看着姜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感动得直抹眼角。
“这姜糖真是个好姑娘,人家富贵那么坏,她还惦记人家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