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原来是令主发现山尔久等不回,就让当天值守总部的塔明肖和云朗前来寻找,他们到了西村还没有分头去找人,就有一名目击到来车的村民过来报告了情况。再到安全屋一看,大家马上意识到事态紧急,连忙纵马向西一路直追。
“追车!”山尔大声喊道。人们不顾一切地直冲上去,塔明肖瞄准马车用最狠厉的手法射出细刀,“嘶啦”一声竟将车厢后壁剖开了一个口子。幸好这又是辆软壁车,只听“咚”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坠到车下,在黑暗中翻滚着,几乎滚落到旁边的小河沟里。来不及多想,小主队直接从疾驰的马上跳了下来,飞身扑上去揽住那黑影——正是被推下车的穆良!
“嬷嬷……”孩子还在哭喊着,想必是保姆拼死从车上把他推了下来。人群这一停,车**影子已经摇晃着消失在宁茨城方向的远处了。
“快带他回去,快!他们要的是他,不是别人!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山尔叫喊着让人们赶紧撤离此处。临离开时,三个主队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事态已经朝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开来——宁茨城里,一定出事了。
第二天,宁茨城里的线人探报也到了,果然天翻地覆——由于叛徒告密,宁茨穆竟被潘夏**,生死不明。现在,宁茨狼群的统领大权已经落入敌人手中,若不是英沙的战友们反应迅速,穆良少爷必定也被他们掳回城里控制起来了。
“听人说,这个告密的人叫安瑞斯,是新投靠到宁茨狼群来的。刚来时宁茨穆先生还觉得他很可用,没怎么防范他,谁能想到是这么个东西?现在倒成了潘夏手下的第二号人物,威风赫赫。”
听见这个名字,柳卓马上看向身边的塔明肖——他脸上却没有浮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嘴角动了动,眼中多出一抹冰凉。
“这个人我认识。”他冷静地说,接着坦然讲述了他在魏甘的整个往事。
“有这种**!”人们听了都觉得义愤填膺,性子最仁善的右军师听到两个孩子被活活烧死时更是转过了脸,不忍再听下去。
“那么他和咱们是不死不休了,必定会怂恿潘夏来攻打英沙。”有人说。
“是会来的。”老令主冷冷地回答,“但他不会直接和我们撕破脸。”
窗外是越来越浓重的寒冬。这一年,夏秋涨水灾,冬季该下雪时却迟迟无雪,干燥的黑沙地**在苍白的斜阳之下。像霜雪一样堆积在人们心头的,是紧张和忧虑——宁茨,原本是英沙强有力的后盾,现在却已然成为了一柄背刺之矛。
穆良被总部收留了下来。他的保姆已被那辆车掳回城中,而这里老令主家有柯凛修、提伦瑟,右军师家有小百灵燕诗,就把他交给了山尔夫妇照应。这孩子虽然还不到十岁,又经历了那么一场惊险,到这里却一直不哭不闹;大人用药酒给他擦洗被摔伤的血痕,别的孩子都必定疼得叫喊,可他却没吭一声。只有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瓷娃娃般的脸颊流下来,在圆圆的下巴处汇成滴滴点点。
这里另两个男孩每天都陪着他,他也肯和他们谈几句,但不大愿意笑了。柯凛修把自己能听到的大人们的谈话都讲给他听,而穆良只是摇摇头:“他们不说,可我知道,我不是少爷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