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9章

可她嫁的人,从来不怕沈家。
江蓠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靠在柴堆上,意识一点一点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醒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张清隽的面容。
一时间泪便涌上来,止都止不住。
“阿盈,别哭了。”
裴宴清伸出手臂,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她揽进怀里。
他克制的只是轻轻揽着。
可当她滚烫的泪水透过衣衫烫在他皮肤上的时候,他的手终于收紧了。
把她搂紧了些。
触到她的手腕,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他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大,能把她整个拳头都拢住。
没有用力,只是拢着,把自己身上的热气全都渡给她。
江蓠抽泣了会儿,忽然抬起头,眼睛通红,
“是不是他……为了除掉沈家,杀了我父兄?”
裴宴清斟酌许久,才开口:
“他要杀沈家的人,半年前就可以杀。
那时候安个罪名就能处斩,没人会说什么。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阿盈,你在屏风后面听到的。
赵桓谏言陛下定沈家的罪,陛下杀了赵桓。
如果他想让沈家死,大可以顺水推舟,把案子定了。
为什么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江蓠嘴唇抿得发白,没有反驳。
“我还在查。你给我些时间,好不好?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给她拭泪。
奶水涌了上来。
奶腥气散出来,淡淡的,甜的,在夜风里漫开,缠在人鼻尖,怎么都绕不开。
她知道他闻到了。
涨红脸,把头埋得更低。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像在说没事。
“宴清,我先回去了。”
哭得太久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江蓠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裴宴清扶稳她:“阿盈,我让人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会想办法递消息给你。你千万要撑住。”
他朝巷口招了招手,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在前面引路,带着江蓠往回走。
佛堂主殿内。
夜北鄞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佛珠,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起了好大的雾,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拨开雾气往前走,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前面,穿着藕荷色的衣裙,
“阿盈!”
那人转过身来,果然是沈绾盈的脸,明艳的,带着怒意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她手里握着一把**,刀刃泛着冷光。
“阿盈,你这是……”
“我要杀了你!”
她的声音尖利,
“为我父兄报仇!”
她举着**朝他扑过来,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去,割开龙袍的衣袖,在皮肉上留下一道口子。
“阿盈,你听朕解释——”
他去扶她的肩膀,被她一把推开,力气大得不像一个死了半年的女人。
“我不听!都是你害死我父兄的!是你!”
她疯了一样,又扑过来,**直直地刺向他的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躲。
刀刃没入皮肉的那一瞬,他疼得浑身一颤,低头看着胸口洇开的血迹,越洇越大。
他又抬头,注视着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阿盈,你听朕说,好不好?”
“我不听——我不听——”
她喊着,眼泪从那红红的眼睛里滚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可手里的**却更深地刺了进去。
夜北鄞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衣襟被冷汗浸透了一**。
低下头,手掌按在胸口。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