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伯平,这三千虎啸军是文远一手带出来的精锐骑兵,战斗力不用我多说。
我就问你一句——有没有把握给我带出一支比虎啸军更强、更狠的兵来?”
高顺挺直腰板,声音震得帐内嗡嗡响。
“主公放心,末将必当竭尽全力,练出一支能压过虎啸军的队伍,为主公效力,为天下人打出一片太平!”
他说这话时,拳头攥得死紧,眼眶都有些发红。
跟着这样的人,值了。
“行,雄安县那边你随便挑人,招满一千精壮。
我等着看你的本事。”
李昊拍了拍高顺的肩膀,笑得轻松,语气里却满是分量。
“末将领命。”
高顺低头抱拳,声音沉稳。
张辽晃悠着走过来,嘴角一挑:“伯平,等你的人练熟了,咱俩拉出来遛遛?”
高顺侧过脸,眼神平静:“文远,我带的是步兵,不是骑兵。”
“步兵?”
张辽摸了摸下巴,“那也行啊,回头我虎啸军下马步战,照样陪你打。”
“不用下马。”
高顺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地,“就算是骑兵,也冲不垮我练出来的步兵。”
张辽愣了下,哈哈大笑:“行,那我等着看。”
“等着就是。”
高顺也笑了。
李昊在旁边摸着下巴,忽然开口:“伯平,我给你这队伍取个名吧?”
高顺眼神一亮,拱手道:“请主公赐名。”
李昊抬脚往前走。
步子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踩在台面上,像是在量什么分寸。
他目光沉下去,眉头微微拢着,嘴唇抿了又抿,琢磨了好一阵子。
等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撞出去:“就叫陷阵营!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他侧过脸看向高顺:“伯平,你觉着这名字怎么样?够不够劲?能不能配得上咱们这口气?”
高顺一张脸刷地涨红了,眼眶里亮晶晶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他深吸了口气,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谢主公赐名!这就是我想要的兵魂——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这名字不光听着响亮,里头那股子决绝,我服!”
李昊这几句话,跟一把火一样,直接烧到他心窝子里去了。
旁边张辽站在那儿,脸拉得老长,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的表情,酸溜溜地开口:“主公,您可不能光顾着新人忘旧人啊。
虎啸军也总得有个响当当的**吧?您这不公平。”
李昊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叹口气:“行行行……让我琢磨琢磨。”
他抬手搓了搓下巴,眼睛盯着半空看了一会儿。
半晌,眼光一亮,声音不高不低地往外吐:“虎啸山林,憾天动地。”
这话一落地,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沉甸甸地压下来。
张辽一拍大腿,连喊三声:“妙!妙!妙!”
两只眼睛亮得跟点了火似的,“就这个了!从今往后,这就是我虎啸军的魂!”
他说完转身就走,几步跨到那面大鼓前面。
两手攥紧鼓槌,胳膊上的青筋一绷,猛地砸下去。
咚——咚——咚——
鼓声像炸雷一样滚出去,震得地面都在抖。
** 上的三千虎啸军正练得汗流浃背,一听鼓声,立刻收住动作。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唰地一下,整整齐齐地聚拢成一个方阵。
每个人像是一根钉子钉在地上,动作齐得跟一个人似的,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纪律劲儿,看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点军台的方向聚焦过去,热乎乎的,带着一股子狠劲。
台上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李昊站在高处,往底下扫了一眼。
三千张脸,三千双眼睛,全都在盯着他。
他胸口一热,狠狠吸了口气,扯开嗓子喊:“弟兄们,我李昊谢你们信我,跟我!往后日子不轻松,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还长。
我就问一句——你们怕不怕?”
“不怕!!我等愿随主公!!生死相随!!”
三千张嘴同时吼出来,声浪一扫而过,跟打雷似的。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硬得像石头,没有半点含糊。
李昊点了点头,嗓门又大了几分:“好!杀,没什么好怕的!杀只会让我们更硬!你们记住,你们是铁打的骨头,是虎啸军的兵!往后,靠你们的拳头,靠你们的脑子,靠你们的命,把咱们的名号打到天下人都得跪着听!”
李昊深吸了口气,眼里的光像刀子一样锐利。
他扯开嗓子,又吼了一遍:
“兄弟们!拿雷一样的速度,砸烂这片黑!拿命里的硬气,护住咱们的光!拿山崩一样的嗓子,把这烂透的天喊醒!”
“跟主公拼了!!!”
“跟主公拼了!!!”
“跟主公拼了!!!”
三千号人吼成一团,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
那股劲头,跟烧起来的火一样,把前面的黑路都给照亮了。
李昊扫过这些人,胸口发烫。
他心里明白——这帮人,没人挡得住。
他们是他拿命换来的兄弟,是他豁出去也要护住的家人。
管前面来了什么妖魔鬼怪,一块儿上就是了。
“兄弟们,为了脸面,为了家,为了身边的人,干就完了!”
李昊一声暴喝,三千虎啸军跟着炸了锅。
吼声在夜里来回撞,砸进每个人心里。
“干就完了!!”
“干就完了!!”
三千人的咆哮像暴风一样碾过去,整个雄安县城都给震得嗡嗡响。
那喊声烧得滚烫,钻透了云层,在天地之间来回翻滚。
县城里凡是长了耳朵的,全被这股劲头搅得心口发酸。
眼睛里头,全闪着光。
虎啸军,这支把命豁出去的队伍,早就成了他们心里的脊梁骨。
县城里面,有座老酒楼,木头梁子透着股旧年月的气味。
酒香往鼻子里钻。
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可一打眼就知道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
他竖着耳朵听那炸雷一样的吼声,原来跟死水一样的心,这会儿也给搅出了浪头。
“先生,菜齐了,您慢用。”
一个店小二端着盘子过来,把菜搁桌上,笑了一声。
说完就想走,中年男人把他叫住了。
“小二,外头这动静,怎么回事?”
小二一拍**,满脸得意:“嘿,这可是咱们雄安县的顶梁柱!”
中年男人眼里亮了一下,口气还是温温吞吞的:“我听说,这县城的人,大多是从鲜卑那边救出来的?”
“可不是嘛!县城里这些老老少少,多半是大人亲手捞回来的。
另外还有些自己摸过来的流民。”
小二没当秘密说,这事在雄安县城早传烂了,谁不知道谁啊。
中年文士接着问:“县城周边还有别的势力吗?有没有啥对雄安县城有威胁的?”
小二想了想,说:“以前是有几伙小势力,可张将军领着虎啸军全给扫平了。
再说咱雄安的百姓一条心,谁要敢来捣乱,肯定打到他们后悔。”
中年文士眼睛一亮:“哦?民心这么齐?”
小二咧嘴笑了:“李大人总说军队顶着就行,不用咱老百姓上。
可这是咱们的家啊,护家是天经地义的事。”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李大人为咱做的,够多了。”
中年文士心里暗叹:军民一家亲,这地方看着挺太平。
他正想再问点啥,外头突然有人喊:“小二,赶紧来壶酒!”
“哎,来啦!”
小二应了一声,扭头冲中年文士笑笑,“客官,您慢慢吃,我先忙去。”
说完,人就走远了。
中年文士盯着小二的背影,脑子里不知道在琢磨啥。
时间一晃而过……
李昊一场话讲完,三千虎啸军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跟高顺并肩出了营门,张辽留下继续操练部队。
两人走在街上,百姓见了李昊,纷纷停下来,有的拱手,有的端着自家做的吃食要送给他。
李昊每次都笑着摆手,没收。
他心里清楚,百姓真心实意,可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
走了快半个钟头,总算回到府邸。
高顺瞅着李昊,眼里全是佩服:“主公,您这民心可真是旺得不行。”
李昊笑了笑,倒了杯水递给高顺,语气沉了沉:“伯平,民心就像水。
水能托着船走,也能把船掀翻。
咱们得时刻小心,才能稳住这股劲儿。”
高顺目光灼灼:“您这份仁心,是天下的福气。
要是朝里那些大臣和刘宏有您一半的胸怀,大汉哪会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话头一转,开始细数官场的烂事儿和刘宏的昏庸。
李昊抿了口清水,嘴角一勾,声儿不大不小:“呵,咱炎黄子孙,早晚能爬回顶峰。”
两年后黄巾军一闹,李昊肯定要跟着浑水摸鱼。
他哪有闲工夫陪刘宏演什么君臣相得的戏码。
说实话,他早想反了,就是不想当出头鸟,才一直忍着。
高顺笑着接话:“这一天,肯定是主公带咱们打出个新天地。”
他眼神里的敬佩和忠心,藏都藏不住。
李昊那点野心,高顺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自家主子想干什么,也乐意跟着干一番大事业。
“哈哈……有伯平和文远在身边,我李昊算是捡到宝了。
如虎添翼,老天爷都站我这边!”
李昊笑得畅快,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
高顺只是抿嘴笑了笑。
两人正聊得热络,二虎端着厚厚一摞公文走过来,步子很稳。
他朝李昊抱拳行礼,语气放得很低:“主公,今儿个的公文都在这儿了,您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