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8章

回去的路上,菀清沉默不语,萍姨在絮絮念,满是忧心:“别不是公子病重吧?哎,人也见不着,干着急了。”
菀清沉默了一会儿后,回萍姨:“应不是病重,若是敏致哥哥真病重,姨母应该已经各处请医了,甚至会叫我也一起进去想办法。”
萍姨大惊失色:“那是为何?莫不是刘府出什么事了吗?”
菀清左手握右手,稳住自己的心神,强笑着跟萍姨摇摇头:“我也想不透,不妨再等两日看看。若仍是这般音讯全无,到时我们再来一趟便是。”
一路回府,日头尚早,菀清只觉身心俱疲,连日来的担忧与劳顿像是此刻一股脑涌了上来,她无心再做旁事,索性回房歇了午觉。
这一睡,竟不知睡到何时,菀清虽觉得睡得不安稳,却一路做梦,梦里光怪陆离,就是醒不过来。
等她恍恍惚惚醒来,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头重脚轻。
菀清在那里听到萍姨又急又慌地喊人,等到大夫来给她把脉,她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她竟是病了,还发起了热,是萍姨见她迟迟未醒,想把她叫起来,才发现她病了。
等萍姨送走太夫,吉儿去抓药,二伯母拉着她的手,用帕子擦眼泪:“你是这段日子累着了,都怪我。”
菀清勉力挤出一个笑容安慰她:“无事,不过是小恙,吃两副药就好了。”
知道菀清生病,府里几房人都来探望,四姐姐六妹妹七妹妹都来了。
大嫂月份大,不便走动,也差了仆妇来看望她。
吉儿在一旁忙前忙后,端茶递水、应酬回话,接待了一拨又一拨访客,直忙到日头西斜、近了下晌,府里的人才陆续散去。
二伯母放心不下,执意留在房中守着,亲自看着菀清喝下药膳,又替她掖好被角,直到她沉沉阖眼睡去,才轻手轻脚起身离去,临走前还特意将自己房里稳妥细心的秦妈妈留下,跟着照料菀清。
夜深后,萍姨放心不下菀清,让吉儿和秦妈妈自去外间歇着,她陪在菀清床边。
因是身体不舒服,菀清睡得极不安稳,还说了两声梦话,萍姨像小时候一般,轻拍菀清的后背安抚她。
凑得近一些了,她才听清,菀清梦里竟是喊了好几声“娘亲。”
萍姨轻拍后,看菀清又睡安稳了一些,便转过身来,坐在床边抹眼泪。
姑娘也只能梦里喊喊“娘亲”。
她记得那一年,小姐把三岁的姑娘塞她手里,让她跟着奶娘留在县衙里看好孩子,雨下太大了,姑爷那几日累坏了,小姐要跟着姑爷一起去村里组织人转移。
那段时日,天像漏了一般,雨下个不停,到处都涨水,县衙也进水,她们忙碌了好几日,总算才堵住了。
小姐和姑爷都离开家后,奶娘放心不下家中老小,也回去看了,她带着姑娘睡午觉,等姑娘睡着了,她守在床边,瞧着姑娘恬静的睡颜,连日的劳累终于松了些,不知不觉便伏在床沿睡了过去。
等她猛地惊醒,床上早已没了姑**身影,反倒自己身上,还盖着姑娘那床小小的薄被。
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慌慌张张冲出去寻,却见姑娘早已醒了,正安安静静坐在门槛上,托着腮,一瞬不瞬地望着漫天雨幕。
见她喊她,姑娘转过头来问她:“萍姨,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她当时是怎么回姑**,是说“马上就回来了,姑娘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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