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红着眼，互相搀扶着冲向太极殿的红漆大柱子。
“老臣今日便死谏！”
“这仙界简直是藏污纳垢之地！”
一个老御史抱着柱子，脑门用力往上撞。
“砰砰”两声。
额头蹭破一层皮，渗出几滴血。
“陛下！”
老御史转过身，跪在地上大声疾呼。
“那短发狂徒不仅轻**主，如今更拿出这等秽物羞辱皇室！”
老御史声泪俱下。
“若不设法诛杀此贼，大唐颜面何存！列祖列宗在地下也难安歇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手指死死扣住金丝楠木的扶手。
指甲在漆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白印。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天幕上的蕾丝布料，太阳穴青筋直跳。
但他更清楚那仙人的手段。
诛杀？
拿什么诛杀？
拿大唐将士的命去填那能喷火的铁管子吗？
魏征跨出一步，挡在那些要撞柱子的老臣前面。
“闭嘴！”魏征吼了一声。
“那是仙界之物！你等凡夫俗子，焉知仙人穿戴的深意？”
话没说完，魏征自己也咽了口干沫。
他偏过头，不再去看天幕。
长孙无忌趴在地上装死，一声不吭。
现代，农场客厅。
贺闲被长乐那句“刑具”逗乐了。
“什么刑具。这叫人体工学。”
他拿起那件粉色的内衣，递过去。
“这钢圈是托底的，肩带能调长短。穿上比你们那肚兜舒服一万倍。”
长乐双手背在身后，死活不接。
“本宫宁死，也**这等不知廉耻的物件！”
“行。”贺闲也不劝，把内衣扔回茶几。
“那你就继续穿身上那件挂着烂泥的半袖。”
他指了指外面的大太阳。
“三十八度。明天保准捂出一身痱子，酸臭熏天。”
长乐僵住了。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上的味道。
泥腥味混着汗酸味，直冲鼻腔。
爱干净的本能到底战胜了封建礼教。
她咬着舌尖，脸红得像块红布。
磨蹭了半分钟。
终于伸出两根手指。
像捏毒蛇一样，捏起那件粉色内衣的肩带。
把几件衣服全抱在怀里。
“去卫生间换。就刚才你上厕所那屋。”
贺闲指了指侧卧对面的木门。
长乐抓着内衣和短袖，逃命似的冲进卫生间。
“砰”地一声关上门。
顺手把反锁的保险“咔哒”拧到底。
卫生间里。
长乐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脱下那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半袖。
她手里拿着那件奇怪的贴身衣物，翻来覆去找不到头绪。
没有系带。
背后只有两个小小的铁勾子和几排密密麻麻的孔。
怎么系？
“喂——”
长乐涨红了脸，冲着门板喊。
声音细得像蚊子。
“这……这背后没有绳结，如何穿戴？”
贺闲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听见声音走了过去。
隔着门板，他干咳了两声。
“你先把两条胳膊穿进肩带里。就像背背篓那样。”
门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穿进去了……但前面有些勒。”长乐回应。
“然后反手摸后背。”
贺闲揉了揉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那排小铁勾，扣进旁边的扣眼里。”
“有三排扣眼，你觉得紧就往外扣，觉得松就往里扣。”
长乐在门里笨拙地反过双手。
大唐的肚兜只需在脖子和后背系个死结。
她摸索了半天，铁勾老是扣偏。
急出了一脑门细汗。
“扣……扣不上。”她声音带了点哭腔。
“别急。先扣最下面那个，对准了再扣上面俩。”贺闲耐着性子教。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摩擦。
三个排扣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长乐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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