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弦神色复杂,“阿瓷,她心绪不佳,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就宽了她的心吧。”
下一刻几个婆子按住我,“王妃,得罪了!”
我看着气息奄奄的红翠,不肯离开,“谢知弦,你答应过我,要好好过日子的,便是这样折辱我身边的人?”
谢知弦神色不变,“既是你顶替她嫁入王府,这本都是你欠她的。”
“你放心,她从未想要回王妃之位,等过了生辰,便会离开,不会再打扰你与我,这段时间,便放纵她一些吧。”
“欠她的,便要用旁人的命来还?”
我双目盈泪哈哈大笑,“我从未想过要争什么王妃之位,你既想要就拿去啊,何必要逼我身边的人?”
“谢知弦!
我可以和离,你找大夫来救红翠!
救救她!”
谢知弦面色骤然冷了下来,“王妃糊涂了,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人,送王妃回院中反省!”
话音刚落,一旁来人禀道,“温姑娘醒了,听说了这边的事儿,怜悯红翠是护主心切,一时走了邪路,愿赐厚葬。”
谢知弦点头,看向我,“如今你可安心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红翠眸中的微光一点点暗沉是我,最后被一卷草席抬走,对上谢知弦冷笑。
“是我太蠢了!”
以为不争不抢,便会什么事都没有,却没想到因此害了红翠。
谢知弦面色不虞,拂袖转身向温姿的院子走去。
我被拉回了院落禁足,一路上嬷嬷的手脚力气很大,攥的我的手很疼。
随后砰的一声,院门关上。
天色渐昏,我呆呆的坐在院落之中,恨自己为何不早些离开。
并不是我看错了谢知弦。
他一向如此,温姿做的,无论对错,他都会为她遮掩。
只是我总想着三年的情谊,谢知弦总归会给我几分面子,却为自己的无知,害死了红翠。
院外隐隐飘来铮铮琴声。
谢知弦善琴,这些天每每温姿睡不好,便有这样的琴声传来。
我听得入神,不知为何心绪脱力,下腹不断坠痛,直到一旁的小丫鬟惊叫,“王妃见红了!”
我捂住小腹,神色涣散。
我不知自己何时有孕的,与这孩子的缘分终究太薄,之后还是找个好人家重新投胎吧。
一团**打湿入襦裙,阵痛逐渐吞没意识。
“大夫!
有没有大夫!
王妃小产了!”
一旁丫鬟着急的哭声也在大脑中越飘越远。
我不知道,我怀孕了。
但我知道,我的孩子没了。
睁开眼睛,却觉得眼底一片冰凉。
不知怎么就梦起,之前那个应该被遗忘很久的人。
旁边传来男主沙哑的声音,“阿瓷,你醒了?”
我微微侧目,谢知弦眼底一片暗沉,许是许多天没有睡好觉了。
看见我醒来后不言也不语,他轻轻勾住我的手,“抱歉,我并不知道你怀孕了。”
“但是没关系,我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小腹一片平坦,像我未曾察觉的那样。
我并不觉得失落,只是问他,“我父亲来过吗?”
谢知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