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周砚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套房子,是他婚前全款买的,地段最好,面积最大,是他名下最值钱的一套不动产。
“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不是说,我陪了你三年,就是最好的保障吗?”
我学着他的样子,歪着头看他。
“可我还是觉得,房子更可靠一点。”
“周砚辞,你是不愿意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发火,但又强行忍住了。
“没有不愿意。”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只是觉得你今天很奇怪。”
“我哪里奇怪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提这些的。”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可能是因为,以前我病得比较重吧。”
这句话,成功地让他闭上了嘴。
他大概怕再刺激我,病情会反复。
他最怕的,就是我“出事”。
因为我一旦出事,他和林尘,就得背上**我的罪名。
他赌不起。
周一,我们真的去了民政局。
出门前,林尘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打给周砚辞的。
周砚辞走到阳台去接,门没关严,我能听见林尘带着哭腔的声音。
“砚辞,你真的要跟她结婚吗?”
“你明明说过,你爱的人是我!”
“阿尘,你冷静点。”
周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只是暂时的,是缓兵之计。”
“等她状态彻底稳定下来,我会跟她离婚的。”
“你信我。”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慢慢地涂上了一层口红。
鲜红的颜色,像血。
周砚辞打完电话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念念,你今天真美。”
他走过来,想吻我。
我抬手,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抵住了他的唇。
“别动,口红会花。”
到了民政局,人很多。
我们排着队,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我们笑得开心点。
周砚辞搂着我的肩膀,对着镜头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
我也在笑。
只是不知道,我的笑,在他眼里,是不是也一样真实。
拿到红色的本本,周砚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把结婚证递给我,像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念念,这下,你有安全感了吧?”
我接过那本滚烫的结婚证,翻开。
照片上,我们笑得都很灿烂。
我把结婚证收进包里,抬头看他。
“周砚辞,房产证呢?”
周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江念,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气和厌烦。
“我们刚领完证,你就跟我提房子?”
“是啊。”
我点点头,笑得一脸无辜。
“不然呢?
等离婚的时候再提吗?”
“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周围有人朝我们看来,他终究还是顾及面子,把火气压了下去。
“房子下午就去过户。”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