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与苏衍青的亲密触碰，周于渊总是在克制与失控之间徘徊——这个分明该处于被动的人，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情绪，让他沉溺、动摇、深陷、迷恋、疯狂。
心甘情愿地将脖颈上的缰绳，交到对方手中。
抚过苏衍青唇上被自己咬出的小小伤口，周于渊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滚着浓浓的低哑：“对不起。”
苏衍青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涣散的神智会聚一瞬——被周于渊唇上的那一抹红色吸引。
周于渊的唇色是偏淡的，嘴唇也偏薄，是标准的被人称作“冷漠薄情”的唇形，可这会儿那被斜斜蹭开的血珠像晕开的口红，有种放纵的、张扬的恣意。
那层一直笼罩在这个人脸上的外壳破裂了，露出内里被掩藏着的真实模样。
那种扑面而来的攻击性和占有欲，叫苏衍青从骨髓深处激起细密的震颤
周于渊没轻轻地蹭了一下苏衍青的鼻尖，拿额头贴住苏衍青的额头。
“对不起。”苏衍青听到他又说了一遍:“你也可以咬我。”
“我喜欢你咬我。”
周于渊紧紧拥着苏衍青，就那样安静地听着苏衍青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气息和温度，胸口被那一点一滴地流淌下来的甜意蓄满。
喜欢……
老婆刚刚说喜欢我了。
亲口说的！！！
虽然后面还跟了其他的……但那也是说了！！
怎么办，心脏要跳出来了。
脑子里好像一直嗡嗡的，好晕。
感觉动不了了，手脚都有点发软。
——唯有贪恋和情绪，亢奋得要命。
企图被关上的阀门又一次被冲开，爱意与渴望汹涌着奔出。
他听到苏衍青在哭。
并没有完全发出来的啜泣声细细微微的，在安静到了极点的空气里扩张蔓延，苏衍青抬起的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想要装作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
想要让苏衍青变得更加破碎凌乱的念头，在脑海中只浮现了一瞬，就被压制下去。
“还好吗？”苏衍青听到周于渊这么问。
好香。
怎么感觉……老婆怎么样都是香的。
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周于渊那些在脑子里滚动的念头在喉咙里挤成一团，最后终于挤出了一个似乎最为含蓄的字：“甜。”
——很甜。
苏衍青的脑袋宕机了。
“你还会说这样的话？”
“嗯。”周于渊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可疑地飘忽了一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出来了啊！！！
我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万一老婆讨厌了怎么办啊？啊？
可是，就是，但是……
好可爱。
看到了很可爱的老婆。
想藏起来……想欺负。
“抱歉。”顿了顿，周于渊又补充。
“对不起。”周于渊又说了一遍，双眼直视着苏衍青没有避开的眸子。
总感觉……
“下次，”他这么问道，“还可以说……吗？”
苏衍青又一次感受到了眩晕。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被什么无形无质的东西彻底淹没，连呼吸的能力都被掠夺。
“可以。”
如一场特殊的诱捕。
而周于渊毫不犹豫地咬住了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