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张扬任性的大小姐陪他在地下室待了十年,霍西沉记得这份情意,对温书瓷也总是耐心宽容。
但许幼月不一样,她单纯善良。
温书瓷害许幼月留下的伤疤,现在还没有消下去。
每次霍西沉自责他纵容温书瓷伤害了她,许幼月却眼神温柔:
“你最难的时候,是温小姐陪在你身边,我都理解。如果我能早些遇见你,就能陪你分担了。”
霍西沉轻揉她的发顶,笑许幼月傻。
但他忘了,陪他东山再起这件傻事,温书瓷用了整整十年。
在医院的这些天,温书瓷躲着霍西沉。
他豪掷三亿拍下的蓝钻,她却看都没看,就扔到抽屉里。
他排队三个小时买来的点心,她也只是吃两口就扔到垃圾桶里。
就连霍西沉给她整理碎发,她也应激地躲开。
霍西沉很聪明,他声音危险冷沉:
“温书瓷,到底因为什么事,让你连我的触碰都要躲避?”
“是其他人在你面前嚼了舌根,还是说......”
温书瓷骤然打断他,“都不是。”
“霍西沉,我只是想清楚了,你跟许幼月结婚是件好事,我的确不该再闹。”
“我祝福你们,真心的。”
霍西沉性格固执偏执,他愿意纵容温书瓷闹脾气,却不愿意让她离开。
上一世,温书瓷就体验过了。
闹得最凶的时候,温书瓷把刀尖扎在霍西沉胸膛上,说要离开。
男人却目光沉沉地说,“温书瓷,当初是你选择留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所以离开港城这件事,不能让霍西沉知道。
从温书瓷说出祝福他的那句话起,霍西沉垂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似乎要看透她的灵魂。
在温书瓷看不见的地方,霍西沉手掌攥得极紧。
明明温书瓷说祝福,承诺不会再闹,对他来说是好事,可看着温书瓷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一股无名的怒火烧得胸膛发闷。
温书瓷出院这天。
她习惯性拉开副驾驶的门,可霍西沉却出声,“坐后座吧,幼月不喜欢有人坐她的位置。她难得对我有要求......”
许幼月一直温婉大方,这是她第一次提要求,霍西沉自然不会拒绝。
霍西沉说完,秘书呼吸停滞。
若是以前,温书瓷会发疯砸烂车,把许幼月的装饰全部撕碎。
甚至可能,派人把许幼月绑在车前,亲自踩死油门撞向她。
秘书在脑海里想了几场闹剧,可温书瓷却平静地拉开了后座。
“走吧。”
回去路上,温书瓷闭着眼。
到了别墅,许幼月站在门外等霍西沉,女人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霍西沉握着她的手。
“怎么不在里面等?你身体弱,不能见风。”
许幼月笑了笑,“我想早点见到你。”
霍西沉心里一暖。
从前温书瓷虽然对他好,但却透着高傲大小姐的娇纵。
只有许幼月,体贴、依赖他。
许幼月不经意露出手腕的玉镯。
是温书瓷妈妈给她的嫁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