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视线逐渐聚焦。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我转过头，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靳司遥。
她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憔悴。
看到我睁开眼，她立刻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
“你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怕惊扰到我一样。
“医生说，你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谢谢。”
我没有问顾清寒和顾星宇在哪。
对我来说，她们已经是不相干的人了。
靳司遥看着我平静的脸，眼里的愧疚更深了。
“她们昨天被我赶出去了。”
“今天早上又来了，在门外跪着。”
“你想见她们吗？”
我摇了摇头。
“不想。”
“让她们走吧，太吵了。”
靳司遥点点头。
“好，我让人赶她们走。”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控诉。
她似乎懂了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病房外。
顾清寒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通红。
她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顾星宇在一旁抽泣，眼睛肿得像核桃。
“庭深，求求你见我一面！”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你病得这么重！”
顾清寒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苏辞卷走了公司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带走了核心客户的资料，彻底消失了。
原本就因为她盲目投资而岌岌可危的公司，彻底爆雷。
债主堵上了公司的门。
她这时候才想起，以前每次公司遇到危机。
都是我厚着脸皮去求以前的朋友，去四处借钱帮她兜底。
是她亲手毁了唯一会无条件帮她的人。
“庭深，我把那个男人赶走了！”
“公司我也管不了了，我只要你回来！”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可笑。
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说这些，除了自我感动，还有什么用。
靳司遥的保镖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她们。
“靳大小姐说了，许先生不想见你们。”
“如果再不走，我们只能报警了。”
顾清寒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我不走！我要见我老公！”
“他最心软了，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顾星宇也哭着喊。
“爸！你出来啊！我以后再也不顶嘴了！”
“我只要你做我爸爸，我不要那个坏叔叔了！”
我听着他们的哀求，内心毫无波澜。
我转头看向靳司遥。
“能不能帮我把出院手续办了。”
“我想回疗养院。”
靳司遥愣了一下。
“你的身体......”
“反正也治不好了，不是吗？”
我打断她。
“我不想死在医院里。”
“我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
靳司遥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了。
“好，我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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