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卫生所规模很小,平时也只有两个老中医坐诊,爸妈带我走进诊所时,浓重的草药味让我感到不适,有些轻微的腹痛。
我没在意,只以为自己是吃坏了肠胃才导致自己又吐又腹痛。
本来想抓点药吃吃,后来想着来都来了,便坐下让医生给自己把把脉。
其中一位老中医将手搭在我的脉搏上,一会蹙眉,一会疑惑。
我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那位老中医沉思了半天,才开口询问。
“你也没有男朋友?”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只得如实摇头:“没有,有什么问题吗张大夫?”
爸妈闻言也有些着急:“怎么了吗?”张大夫摇摇头:“先别急,你最近有没有***?”
此话一出我跟爸妈都呆住了,爸妈二人视线看向了我。我自己也蒙了:“没有啊。”
这时爸妈也出来为我作证:“大夫啊,她刚前不久刚回来,肯定没男朋友,而且我女儿我自己了解,她也不可能有什么***。”
大夫让我们少安毋躁:“从你女儿的脉象上来看,她怀孕了,不过才半个月……”
“不可能!”
我情绪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差点将身后的椅子带翻。
“张大夫你诊断错了吧,我没有过***,不可能怀孕。”
此时我脑子有些懵,爸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整蒙了。
三个人三脸蒙。
很显然我们都有些错愕。
甚至可以说是措手不及。
张大夫显然也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
“确实是怀孕了,村子里这么多人的脉都是我把的,而且几十年了,从未出过差错,如果三位不放心,可以去外面查。”
灵狐村没有大医院高科技的设备,但医术方面,还是可以的。我又想起了那几天的噩梦,那只爬**钻进我被窝的那只狐狸。
我只感到头疼,心烦意乱。
爸妈带我去了城里的医院检查,结果也跟张大夫说的结果一样。
爸妈一直询问我孩子到底是谁的,可我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浑浑噩噩地跟父母回了家,我躺在床上,手搭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面。
这里有一个生命,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人还是……
想到这我心下一阵悲凉。
不知道村里谁将我怀孕的消息传开了。灵狐山的民风向来淳朴,未婚先孕这种事很坏名声,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这些日子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食不下咽寝不能安,几天下来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
原本饱满圆润的脸现在凹陷下去,没有了少女感,只有饱经风霜的沧桑。
李阿叔来我家时是一个午后,我那时候刚刚睡醒。
他看见我似乎被吓了一跳。
也对,我现在这个样子不人不鬼的,肯定吓到他了。
原本以为李阿叔是过来落井下石的,没想到他却将我往屋里推。
“这里说话不方便,进屋说进屋说。”
我就这么被他推了进去。
李阿叔一脸神秘地将爸妈跟奶奶也喊了过来。
“谢芸怀的是个狐胎,肚子里的是只狐狸……”李阿叔高深莫测道。
我脑子里霎时惜了,我将手搭在我的肚皮上,这里面还有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只不过它不是人。
就连爸妈他们听到之后也喊着造孽,可不就是造孽嘛,我心里暗暗苦笑。
“有什么办法弄死她肚子里的那个东西吗?”奶奶凑到李阿叔面前,指着我的肚子问道。
爸妈也凑上前去,他们现在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李阿叔身上。
李阿叔摇摇头:“你女儿得罪了狐仙,肚子里的那个狐狸应该是狐仙的孩子,靠吸食母体的精气生长。”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见我这般憔悴,就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似的:“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能不能活到产下狐胎那日都难。”
这时候奶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李阿叔磕头,她一声又一声将头磕得无比响亮,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
“妈!”
“奶奶!”
“使不得!”
四个人异口同声上前急忙将奶奶搀扶起来。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爸有些气急败坏道。
奶奶只是拍着大腿哭喊着家门不幸,求求李阿叔救救我。
虽然奶奶对我很严厉,但却不可否认她对我很好,甚至为了我去跪别人。
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最在乎她的这张脸面了,让她跪下还不如让她死。
李阿叔一口一个“折寿了”大概是真的怕下一秒奶奶会找个东西直接撞上去。
他无奈:“我再算一卦,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的最后一卦了,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这块山。”
李阿叔神情严肃,丝毫没有半分玩笑道。
大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