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萧恒风披上外衣就匆匆离开。
孟昭月知道,他是去安抚皇后林若兰了。
果不其然,圣旨很快就到了,说她感染风寒,三月内不宜侍寝。
她垂着眸,缓缓地笑了,“臣妾接旨。”
也好,她不必再想着如何与萧恒风虚与委蛇,忍着恶心接受他的触碰了。
第二道圣旨,则是召她去凤仪殿侍疾。
刚推门进去,就看见林若兰正倚在萧恒风肩头,萧恒风正柔声安**她。
“朕已经下旨,让她三个月不许侍寝,再来凤仪殿为你侍疾。”
林若兰这才破涕为笑,却说,“会不会太委屈了妹妹?毕竟她是公主。”
“大楚都亡了,哪来的公主。你才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天下无人能及你。”
林若兰抿唇一笑,挑衅的目光看向孟昭月。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一脸微笑,竟然没有半分受辱的模样,就连给她奉汤擦身,也都一脸平淡。
在林若兰的刻意磋磨下,她一次又一次地跪下,给她擦洗**,再起身。
豆大的汗珠落进衣领,她硬是一声不吭。
林若兰眼珠转了转,忽然伸脚一绊。
孟昭月没有防备,摔热水泼了满手。
萧恒风立刻紧张起来,“若兰,你伤到了吗?来人,宣太医!”
林若兰泫然欲泣,“陛下还是去看看公主吧,都是臣妾不好,这样伺候人的活儿不该让公主做,难免她心中有怨....”
三言两语,就挑起了萧恒风的怒火。
他冷冷看着孟昭月,“你去外面地上跪着,没有朕的准许不得起身!”
他甚至都没有问她一句,有没有烫伤,需不需要医治。
爱与不爱,真是明显得叫人心酸。
孟昭月平静地出去,跪下。
阳光晒得地面滚烫,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她身形摇摇欲坠,可脊背依然笔直。
她是北朝的王族,再落魄,也绝不会朝人摇尾乞怜。
整整一夜后,萧恒风才从殿里出来。
看见她,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但旋即就被冷若冰霜所占据,
“回去吧。以后记得谨言慎行,不得开罪皇后。”
孟昭月磕头,“谢陛下隆恩。”
萧恒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孟昭月回到寝殿,萧恒风赐下的伤药就到了。
丫鬟想给她抹药,却被她制止,“用我自己备的药膏吧。”
她不想再跟他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他这个人,他赏赐的东西,都让她觉得肮脏。
孟昭月睡了很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膝盖一股清凉袭来,让她舒服地**了一声。
睁开眼,竟看见萧恒风在给她上药。
看着她微怔的脸色,他揉揉她头发,
“若兰就是这样的性子,她罚你,你面上糊弄过去就是了,何必实打实跪一整晚呢?膝盖都青了,叫朕心疼。”
他的指腹落在她膝盖上,却叫她下意识一颤,“臣妾不敢劳烦陛下。”
“朕以前也是这样照顾你的,无妨。”
萧恒风给她涂抹完,又亲自陪着她用膳,直到傍晚才离开。
孟昭月死水般的心,泛出波动。
不是心软了,而是愈发痛恨。
痛恨他为什么在伤她亲人,辱她自尊以后,又能轻飘飘地来对她好,好似这一切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好似她是个随便一哄,便能对他俯首帖耳的金丝雀。
只可惜,她不是。
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一闭眼,和萧恒风的幸福过往就闪回在脑中。
直到院门被推开,萧恒风怒气汹汹把一叠纸砸在她身上,
“这些议论若兰争宠,苛待妃嫔的画本,是不是你做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