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顾佳宁像是在刻意向我证明什么。
她推掉了手里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她亲自给我喂水、擦脸，甚至连护工的活都抢着干。
但无论她做什么，我始终把她当成一团空气。
我不跟她说一句话，她喂的饭我绝不吃第二口。
她试图跟我聊以前的事，试图唤醒我们过去的回忆，我只当没听见，闭着眼睛装睡。
这种极致的冷暴力，让顾佳宁越来越焦躁。
第三天下午，顾佳宁接了个电话，脸色凝重地走出了病房。
她刚走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人悄悄推开了。
沈越戴着一副大墨镜，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看到我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他摘下墨镜，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哟，程律师，命可真大啊，跳江都没淹死你。”
他走到床边，把果篮重重地扔在床头柜上。
“佳宁姐刚才被我一个电话叫走了，她急坏了，生怕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出事。”
沈越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里满是恶毒的挑衅。
“程慕声，你还真以为佳宁姐留下来照顾你是因为爱你？”
“她只是怕你死了，她检察官的清誉受损罢了。毕竟，**结发丈夫这种名声，可不好听。”
我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天花板。
沈越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戳中了痛处，更加得意了。
“你不知道吧？佳宁姐给我租的那个房子，就在她单位旁边。”
“她每天下班都会先去给我做饭，然后再来医院看你。你说你可不可悲？”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因嫉妒和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
“沈越，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炫耀这些？”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平静。
沈越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我是来提醒你，识相的就赶紧跟佳宁姐离婚，把位置腾出来。”
“你那个死鬼老爸已经是佳宁姐职业生涯里的污点了，你别再拖累她。”
听到他提起我爸，我放在被子下的手猛地收紧。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吗？你以为**沈长风是怎么进去的？”
沈越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一条一条地搜集**犯罪的证据，亲自把他送进去的。”
“你以为你住着顾佳宁的房子，花着她的钱，就能洗白你那肮脏的出身了？”
沈越被我的话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
“你个**！你敢骂我爸！”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
只是，挨打的人不是我，而是沈越。
在他的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我拼尽全力坐起身，反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越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墨镜飞出去老远，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这一巴掌，是替我爸打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佳宁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盒我最爱吃的小笼包。
看到倒在地上的沈越和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的我，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程慕声，你在干什么！”
她大步冲过来，一把将沈越从地上扶起。
沈越立刻顺势靠进她怀里，红着眼眶委屈地哭诉：
“佳宁姐......我只是好心来看看程律师，他不仅骂我爸，还动手打我......”
顾佳宁看着沈越红肿的脸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吼道：
“程慕声，你是不是疯了！阿越好心来看你，你凭什么**？！”
我看着她护着沈越的模样，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顾佳宁，带着你的狗，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