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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像一朵不染尘埃的莲花。
不像旁人那般惊慌,也没受我的影响。
我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我的测谎体质失效了?
“陛下,夜深了,臣妾告退。”
柳贵妃对着萧宴霖盈盈一拜,转身就走,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她无关。
萧宴霖此时被折腾得神志不清,挥挥手让她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个劲敌。
回到长乐宫后,我没有立刻歇下,而是叫住了替我掌灯的小宫女。
她站在门口,离我足有十几步远,双腿抖得像筛糠。
“过来。”
小宫女脸色一白,却不敢抗旨,只能磨磨蹭蹭地走到我面前。
我盯着她,忽然问道:
“你怕我吗?”
她下意识摇头。
“娘娘温柔和善,奴婢怎么会怕——”
话说到一半,她的脸猛地扭曲起来。
“奴婢怕得要死!今晚长乐宫的人偷偷抓阄,谁抽中短签谁来伺候您,奴婢倒霉,连输了三次!”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心里却松了口气。
我的能力没有失效。
柳贵妃昨夜没有自 爆,并非不受影响,而是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我的确是好手段,夜也确实深了,她想告退自然不算撒谎。
我正要让小宫女下去,她却依旧僵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
片刻后,她突然又崩溃地喊道:
“奴婢前几日偷了娘娘一支玉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弟弟病了,奴婢想拿去换药钱!”
我一怔,方才我根本没有问她玉簪的事。
她却在我身边站得越久,藏在心底的秘密便越压不住。
原来进入十米之内,最开始只是不能撒谎。
可待得越久,心里越不愿让人知道的东西,越会自己冒出来。
我终于明白柳贵妃为什么走得那么干脆。
心底的寒意却一点点漫上来。
一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清我能力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萧宴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我床前。
“爱妃,别睡了,出大事了。”
他一把掀开我的被子,语气焦急:
“北疆战事吃紧,镇北将军急需三百万两军饷,可户部尚书那个老东西跟朕哭穷,说国库里连只老鼠都**了!”
“你快跟朕去上朝!朕要看看这钱到底去哪了!”
我还没睡醒,就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上了朝。
殿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户部尚书跪在最前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惨。
“陛下啊!微臣无能啊!连年灾荒,税收不上来,国库真的空了啊!”
“微臣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连夫人的首饰都当了来补贴家用!”
“若是陛下不信,微臣这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说着,他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
周围的大臣连忙拉住他。
萧宴霖冷笑一声,侧身让出身后的我。
“爱卿,别急着死。来,见见朕的新宠,沈贵人。”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看着我,似乎在想这后宫妇人来朝堂做什么。
下一秒。
他原本悲戚的哭声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