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城南艺术区的工作室里,我正在给一幅新画调色。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是律师打来的。
“温先生,**婚约协议楚女士那边一直拒绝签字,且她多次试图通过律所获取您的私人地址。”
我将画笔在洗笔筒里涮了涮,声音平静。
“知道了,按程序走强制**吧。地址不用保密了,她要是想找,总能找到。”
话音刚落,工作室外的大门传来剧烈的拍击声。
我挂了电话,走到门前,透过监控屏幕看了一眼。
楚倾寒站在门外。
短短几天不见,她仿佛老了好几岁。
那身曾经一丝不苟的高定套装起了皱褶,长发略显凌乱,眼底满是***。
她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冷漠,像个迷路的困兽。
我按下开门键。
门缓缓滑开。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阵狂喜的光。
“祈安!”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来抱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极其自然地避开了她的动作,顺手指了指旁边的待客沙发。
“楚总坐吧,找我什么事?”
“楚总?”她僵在原地,对这个称呼感到刺耳。
“祈安,你别这样叫我。”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求。
“我把林牧野赶走了。他住的房子我退了,车也收回来了,分公司的权限全部取消。以后他绝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像一个急于邀功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展示着自己的改变。
我走到茶水区,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是吗?那挺好。”
我语气平淡,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八卦。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倾寒愣住了。
“怎么没关系?你不是因为他才生气的吗?”
她急切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忽略了你。这是我重新订的婚戒,你最喜欢的那家设计师的限量版。我们回去,好不好?”
我看着那个盒子。
如果没有记错,那是恋爱第一年,我曾在杂志上指给她看过的款式。
那时候我说,要是能戴上这个戒指结婚,我一定做梦都会笑醒。
“打开看看?”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动了,急忙打开盒子。
一枚设计简练大方的稀有黑钻男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端着水杯,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连一丝报复的**都没有。
“楚倾寒,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伤害只要你愿意道歉,就能够被一笔勾销?”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我是因为林牧野才走的?”
她被我眼底的冰冷刺得瑟缩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我承认我以前对他太纵容,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林牧野只是个催化剂。”
我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真正**我的,是你的傲慢和自私。”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那支她用了五年的钢笔。
笔帽已经被我用强力胶重新粘好,那道裂痕依然清晰可见。
我把密封袋推到她面前。
“你当初说,这支笔太贵怕丢,所以锁在柜子里。”
“后来我才知道,贵重的不是笔,是里面刻着的那句话。”
楚倾寒看到那支钢笔的瞬间,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她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
“那......那是他以前恶作剧刻的,我根本没注意......”
“你注意到了。”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每次你签文件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摩挲那个位置。你不是没注意,你只是觉得,我不知道,所以无所谓。”
楚倾寒哑口无言。
“你习惯了我在你身边默默付出,习惯了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觉得只要给了我一个‘楚先生’的名分,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
我看着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既可悲又可笑。
“楚倾寒,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只是需要一个好用的工具人。”
她猛地红了眼眶,声音嘶哑。
“我爱你!祈安,我真的爱你!没有你我连觉都睡不着!”
“是吗?”
我笑了笑。
“可是我不爱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