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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沥敷衍地回答:
“挺好的,回去给你买那套限量积木。”
添添立刻笑了起来。
那笑容和**上突然停止尖叫时一模一样,乖巧甜蜜,却让我发冷。
原来,他真的能控制。
而周沥一直知道。
我想起,每次晚上给添添辅导功课,周沥从不参与,总在我快要崩溃时凑过来。
“你情绪不好就不要拿孩子撒气。”
“你看,我稍微一点拨儿子就听懂了,换我来教,至于卡两个小时吗?”
可每当我起身给他腾位置,周沥就会转身离开。
后来我才发现,那道题添添明明早就会做。
他只是故意装不会,一遍遍消磨我的耐心,再等着爸爸出现,衬得我像个无能又暴躁的疯子。
可现在,看着他们默契地演完这场戏,我终于明白。
一个负责把我逼疯,一个负责在人前装乖。
周家父子骨子里的冷血,一脉相承。
演完戏后,添添坐到我身边,仰着小脸看我。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妈妈,我想玩拼图。”
“拼图被你弄撒在剧院了,没有了。”
我说的很淡,语气中也没什么情绪,更没有像往常那样哄他。
添添愣了一下。
随后,就在我耳边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尖叫声持续很久,刺的我耳膜阵痛。
我没理他,干脆翻出降噪耳塞给自己戴上。
可没一会就被坐在后排的周沥强行摘下来了。
“你没看见儿子又叫了吗?你倒是管管啊!”
周沥把耳塞扔在小桌板上,添添也停止了尖叫,歪着脑袋打量我。
见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哄他,他忽然伸手抢走我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了几下。
以前他只要碰我的工作消息,我就会急得提高声音。
可这一次,我只是拿回手机,锁上屏幕,重新放进包里。
添添抿了抿嘴,又端起桌上的水,故意朝我裙子上泼去。
冰凉的水迅速洇开一**。
他没道歉,只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像是在等我发火。
我抽出纸巾擦干水渍,依旧没有理他。
添添的呼吸渐渐重了。
下一秒,他故意把手伸到座椅缝隙里,突然大叫一声,捂着手哭了起来。
“妈妈,我的手好疼!”
我抓过他的手检查了一遍。
上面别说伤口,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我松开手,平静地说道:
“没有受伤,坐好。”
添添愣住了。
过去只要他喊疼,我就会心疼得不知所措,哪怕只是磕红一点,也要反复问他难不难受。
可现在,我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他立刻扭头看向周沥,委屈地告状:
“爸爸,妈妈真的不管我了。”
周沥果然冷下脸。
“孩子都说疼了,你连哄一下都不会吗?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冷血的妈!”
父子俩一唱一和,等着我愧疚,等着我解释,等着我再一次被他们逼得失控。
可我只是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袋,转头看向窗外。
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添添的表情迅速冷了下来。
“妈妈,你是在嫌弃添添吗?”
儿子主动往我跟前蹭了蹭。
动作十分乖巧,但我还是发现他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厌恶。
作为母亲,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
但我讨厌被利用,更讨厌被所有人当成傻子。
这场婚姻,我已经精疲力竭了。
周沥还在后排骂骂咧咧。
这种男人,永远都是嘴上叫的欢,但行动力为零。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车,我左手拎着大包小包,右手拉着儿子。
走出车厢门的那一刻,儿子忽然抬头,依旧是那副乖巧的笑脸,
轻飘飘的小声对我说,
“妈妈,我真希望你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