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结婚生子的计划？”
沈凝霜正端着啤酒罐发愣，听到这话蹙着眉斜了他一眼：
“你这人真的很讨厌。明知道我今儿刚失恋，还问我这种问题。”
季时衍立刻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对对对，对不起，我把这茬忘了。”
沈凝霜用指尖**啤酒罐上的拉环，蔫蔫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本来有结婚生子的打算。我以为……程峰会跟家里坦白我俩的事，然后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谁知道……”
她没有说下去。
沉默一瞬，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到一半眼泪就跟着簌簌地往下掉。
她抬手去抹，可手指上全是油，抹得脸上糊了一片，看着又狼狈又可怜。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嘴角往上扯了扯，看着季时衍说：
“你别笑话我啊。我知道他特别糟糕，不值得我掉眼泪，可就是……忍不住。”
季时衍没有笑。
他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用这个擦，你手上都是油。”
沈凝霜接过来，按在眼睛上使劲摁了两下，瓮声瓮气道：
“谢谢。”
季时衍本来是想问她，要不要考虑和他结个婚，生个娃。
可犹豫半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人家刚失恋，正难过呢。
这时候提这种交易，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么。
沈凝霜和季时衍都不是话多的人。
之后，基本就是各自安静地吃喝，不怎么交谈。
偶尔碰一下杯。
沈凝霜喝得越来越急，一罐接一罐。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一瓶白的上来，拧开盖子跟喝凉水似的往嘴里倒。
季时衍在旁边看着，起初没拦，后来看她实在不像样，才伸手去抢她的酒瓶子：
“行了行了，再喝就真醉了。”
沈凝霜被他抢了瓶子也不恼，迷迷瞪瞪地抬起脸来看他，眼珠子上蒙着一层水雾，笑嘻嘻地说：
“我已经醉了。”
季时衍闻言，盯着她的眼睛看。
那双眼睛又红又肿，瞳孔微微散着，看人的时候聚不上焦。
确实已经醉糊涂了。
他无奈地把酒瓶子放到一边，站起来去搀她：
“走吧，送你回家。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不安全。”
沈凝霜虽然喝懵了，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话在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却因为醉得太厉害，站不稳，腿一软就倒在了季时衍怀里。
季时衍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把季时衍的脸蛋：
“帅哥诶，就是有点凶。”
说着话，没骨头似的往地上出溜。
季时衍啧了声，只能把胳膊收紧，半拖半抱着她往外走。
她身上一股烟熏火燎的酒气混着**味儿，热乎乎地往他鼻子里钻。
走到马路边上，沈凝霜忽然不干了，一**坐在马路牙子上，情绪激动地扯着嗓子开骂：
“程峰，你个***！”
“季羽墨，你个死**。”
“***配**，你俩真是绝配！”
她骂两句又开始哭，抹一把眼泪再接着骂，骂累了就扭头瞪着季时衍：
“你也给我骂，你不骂就是不帮我，就是和程峰季羽墨一样的渣男渣女。”
季时衍可没有骂人的癖好。
他站旁边不吭声。
沈凝霜很不满地扑到他身上，抱着他的大腿开始鬼哭狼嚎：
“呜呜呜～季时衍，你帮我骂他们，你骂他们，你不骂，我就哭给你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边哭，边晃动着脑袋蹭眼泪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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