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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我靠逻辑通关末世》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林砚方明远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索德思内”,喜欢现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末世降临,丧尸横行。林砚穿进了自己追过的末世小说,成了开篇就领盒饭的路人甲——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提两次的那种。好消息是,他觉醒了预知能力,能看到未来的“大概率事件”。坏消息是,他预见的其中一个画面,是自己三天后被丧尸撕碎。十二种死法,一种比一种惨。一个普通程序员,除了写代码啥也不会,怎么在末世存活下来?林砚的答案是:把末世当成一个巨大的bug库,靠逻辑推演,一条一条排查,直到找出最终的那条生路。他利用信息差在各方势力之间游走,用心理战把敌人变成棋子,用冷冰冰的概率计算在绝境中做最优决策。他从一个被命运摆布的炮灰,一步步成长为掌控棋局的谋主。他救下了一个睿智冷血的女特工。她能用弹弓打钢珠废人手腕,能用“感知共鸣”判断敌友。他们从交易开始,在生死间建立信任,在废墟上点燃星火。他还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幸存者中间的反派——温文尔雅,笑容无害,却是能够用精神寄生控制他人的“操控大师”。这个人在幕后拨动棋子,试图在这场名为“进化实验”的末世中,重塑世界秩序。而林砚要做的,就是在棋盘上,先他一步。...
第16章
小路比地图上标的更难走。
废弃厂房一栋挨着一栋,墙皮剥落得像是被人用巨大的刨子刮过一遍。碎裂的玻璃渣铺满了整条路面,踩上去嘎吱作响。月光被厂房遮住了大半,只剩头顶一道窄窄的天光照着路。
苏离走在前面,弹弓一直举在胸口。她的感知共鸣在进入厂房区之后就始终保持在扫描状态——不是主动用的,是本能。这片区域太安静了。没有丧尸的低吼,没有变异生物的脚步声,连老鼠的窸窣声都没有。末世之后她走过无数废墟,知道“安静”有两种:一种是真没人,另一种是有东西在,但所有活物都不敢出声。
她希望是第一种。但感知共鸣告诉她,黑暗里有眼睛。不止一双。
林砚跟在她身后两步远。消防斧换了左手,右手空着——**在腰上,但在这条需要安静的小路上,斧子比枪好使。内袋里那枚透明变异晶核随着步伐在胸口轻颤,温热的跳动隔着一层布料传到皮肤上,像一颗备用的心脏在跟着他的心跳一起数节拍。
“还有多远?”他压低声音。
“按脚程算,还有半小时。”苏离偏头看了一眼月光的角度,“老许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三分钟前我听到了枪声,两声,从北边传来的。然后停了。”
“两声就停,是信号。许扬武到位了。”
苏离点头。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厂房区。小路尽头是一片开阔地——旧药厂的围墙就在两百米外。围墙不高,铁栅栏锈得不成样子,上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大门歪倒在一边,门牌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康华”两个字还能辨认。
许扬武的人已经在围墙外面等着了。十个战士散开呈半月形,枪口朝向不同的方向,把围墙外侧所有可能的出口都封锁了。许扬武站在大门旁边的配电箱后面,看到林砚和苏离从阴影里走出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打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往左指。意思是:三个被控者在左边仓库。
“活的?”林砚压低声音。
“活的。在巡逻。每两分钟绕仓库一圈,路线完全一致。”许扬武往地上啐了一口,“跟钟表一样准。赵启明知道我们来了。”
“不一定。如果他确定我们来了,不会只留三个巡逻的。”林砚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瓦片,在地上画旧药厂的平面图,“他是在试探。这三个是饵——和矿道口那四十七只丧尸一样,是监控,不是防线。真防线在地下。”
苏离的目光穿过铁栅栏,落在旧药厂主楼的入口处。三层高的混凝土建筑,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像一排排空眼眶。但她的感知共鸣捕捉到的不止是空洞——在主楼深处,大概地下十几米的位置,有一个密集的信号源。不是一两个被控者,是一片。密密麻麻,至少有几十个微弱的“第二声部”在同时发声。
“地下实验室里有活人。”她说,“不是被控者——是被寄生之后还没被激活的。数量很多,信号很弱。他们的意识被压得很深,但还在。”
许扬武的表情变了。他以为地下实验室里只有培养皿和寄生体。但苏离说的是“活人”。
“几十个?”他的粗嗓门压得极低,低到声音都在发抖,“他绑了几十个人在地下?”
“不是绑的。是养的。”林砚站起来,把碎瓦片扔到一边,“还记得赵启明说的‘备选容器’吗?晶核是能量源,寄生体是***,活人宿主是容器。他需要足够的容器来完成‘备选容器’计划。旧药厂就是他的养殖场。”
方明远带着十二人从大路方向赶到了。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开阔地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得很沉。走到围墙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平面图。
“老许,仓库区的三个处理掉——打晕,绑好,不要杀。他们的意识可能还在。处理完之后你的人守住仓库区,任何人从地下出来都扣住。”然后他转向林砚和苏离,“地下实验室入口在哪?”
“仓库后面,废弃货运电梯井。”林砚指了平面图上的位置。
“走。”
电梯井比想象中更深。井道大约有十几米,四壁是混凝土浇的,上面长满了苔藓和霉菌。电梯轿厢早就不在了,只剩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缆从顶上的滑轮垂下来,在黑暗中微微晃动。井底堆着碎石和碎玻璃,但有一块区域被清理过——碎石被推到两侧,露出一道铁门。铁门上没有锁,但有一根新装的把手。
林砚蹲下来检查铁门边缘的缝隙。没有光漏出来,没有声音传出来。但门缝里塞了一圈橡胶密封条——是末世之后才装上去的。这东西不是防丧尸的。是防气体泄漏的。一个地下实验室需要防气体泄漏,说明里面有培养装置,而且培养的东西不能接触外面的空气。
“密封的。里面应该是负压环境。”林砚站起来,握住消防斧,“开门之后可能会触发警报。赵启明会知道我们来了。”
“他早就知道了。”方明远拔出**,**上膛。他回头看了一眼电梯井上方的方形夜空——月光被井口切成了一个小方块,照在他眉骨的旧疤上。“开门。”
苏离拉开铁门。一股冷风从门缝里涌出来——不是**的腐臭,不是药水味,而是空洞的、干燥的、被过滤过的空气。像医院手术室里的那种空气。铁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全是门。走廊尽头有一道向下的楼梯。墙壁和地面是白色的,白得不像末世里的建筑,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又洗干净了的骨架。
林砚第一个踏进走廊。他的脚步声在白墙上反弹回来,发出空洞的回响。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每扇门上都有一个编号——A01,A02,A03,依次排下去。他推开最近的一扇。房间里没有床,没有家具,只有一个铁架。铁架上有四个培养皿,每一个都有脸盆大小。皿里盛着半满的灰白色培养液,液体里泡着一团灰色的组织。组织有节奏地跳动着,和晶核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苏离跟在他身后进来,看到培养皿的瞬间,她的感知共鸣被一股强烈的信号淹没了。每一个培养皿里的灰色组织都在发出信号——不是被控者的那种“空白”,而是更原始的、更像噪音的东西。饥饿。不是丧尸那种对血肉的饥饿,是一种更抽象的饥饿。它们饿的不是食物,是宿主。它们在等待被植入活人的身体,然后生长,然后控制,然后把宿主变成赵启明的提线木偶。
“这不是培养皿。”苏离说,“这是孵化器。每一个皿里至少有十几条寄生体幼虫。这一个房间就有六十条。”
林砚数了一下走廊两侧的门。A区十二扇门。如果每个房间都有四个培养皿,每个皿里都有十几条幼虫——光这一个区域就能孵化上千条寄生体。而上千条寄生体,可以控制上千个活人,或者催熟上百只变异丧尸。
“全毁掉。”他说。
方明远走进来,看了一眼培养皿,没有问任何问题。他拎起消防斧,用斧背一个一个砸碎皿壁。灰白色的培养液泼在地上,里面的灰色组织接触到空气之后开始剧烈扭动,然后迅速干瘪,变成一撮撮灰白色的粉末。他砸完最后一个皿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方明远握着斧子的手停住了。
“在下面。”
走廊尽头那道楼梯往下延伸,灯光越来越暗。A区的白光到楼梯口就断了,下面用的是昏暗的应急灯,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光晕刚好照亮台阶,照不到更远的地方。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林砚在前,苏离在中,方明远在后。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反复回弹,每一声都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
走完楼梯的最后一阶,眼前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不是走廊,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铁桌,铁桌上放着一个比其他培养皿都大的玻璃缸。缸里不是培养液,而是一个完整的人脑。人脑浸泡在透明的液体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色丝线——寄生体菌丝,已经和脑组织融为一体。菌丝从人脑延伸出来,连接着大厅周围一圈的培养皿。每一根菌丝都在缓缓蠕动,像脐带一样往培养皿里输送着什么。
苏离闭上眼睛。感知共鸣扫过大厅——那个被浸泡在玻璃缸里的人脑已经没有任何残存意识了,它已经变成了寄生体菌丝网络的中央处理器。但大厅周围那些培养皿里,每一个都连着一个活人。不是被控者,是活人。他们的意识被压到了最底层,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还在跳动。和之前周姐的残存意识一样微弱,一样顽强。
“这里是主控室。”她说,“那个人脑是赵启明的寄生体网络中枢。周围的培养皿里全是活人宿主。菌丝在往他们体内输送寄生体幼虫。这些人还没被完全控制——还有救。”
方明远没有看那个玻璃缸。他在看大厅角落里躺倒的那把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手腕被绑在扶手上,头低垂着,是陈光应。
方明远走过去,蹲下来,抬手把椅子和陈光应扶正,伸手抬起陈光应的脸。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皮在动。不是寄生体操控的抽搐,是人在拼命想睁开眼睛。然后他睁开了。
“明……远……”陈光应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挤出来的,“你……终于来了……”
“别说话。我带你出去。”方明远掏出**割断束缚带,把陈光应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陈光应的身体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轻得像一个被抽空了血肉的壳。
然后大厅里的灯亮了。
不是应急灯。是日光灯。十几盏日光灯同时亮起,把圆形大厅照得像一间手术室。铁桌上那个泡在人脑的玻璃缸里,菌丝忽然加速蠕动,培养皿里的灰色组织开始发光。
“他的中枢网络在加速。可能在启动某种自毁程序。也可能是在激活这批宿主——加快控制进度,抢在我们毁掉中枢之前完成寄生。”林砚握紧消防斧,“要毁掉中枢,必须破坏那个人脑。”
苏离从口袋里摸出弹弓。只剩七颗钢珠。玻璃缸离她大约十五米,角度合适。但玻璃缸很厚,目测至少五毫米,钢珠能打穿,但不一定能破坏里面的人脑。菌丝网络太密了,钢珠打进去可能会被菌丝缠住,无法触及核心。
“不用打穿。”林砚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打玻璃缸底部。底部有供氧管——那根最粗的透明软管。那是中枢和外界唯一的物理连接。打断供氧,菌丝网络三十秒内就会窒息。”
苏离的弹弓已经举起来了。瞄准缸底的供氧管——拇指粗的透明软管,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反光。她调整呼吸,感知共鸣锁定目标。然后她松手。钢珠穿过十五米的距离,精准打断了供氧管。透明的液体从断裂处喷涌而出,玻璃缸里的人脑开始剧烈抽搐——不是疼痛,是菌丝网络在窒息。
菌丝的蠕动从加速变成了痉挛,从痉挛变成了僵硬。灰色丝线一根一根断裂,像断掉的电线一样在培养液里飘荡。周围培养皿里的灰色组织同时停止了发光,开始干瘪。
然后大厅尽头的一扇暗门被推开了。
赵启明从暗门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和矿道里那些狼狈的幸存者不同,和刚才**的那些丧尸不同——他看起来从容得像是刚从一间开着空调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不是对着林砚,不是对着苏离,是对着方明远架着的陈光应。
“方指挥官。”赵启明的声音依旧温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知道你想杀我。我也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在你开枪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你肩膀上架着的那个人——他的后颈。”
苏离的弹弓对准了赵启明的胸口。方明远没有动,但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陈光应的后颈,那个位置上有一个小小的隆起,微微蠕动,和陈光应的脉搏同步——不是今天植入的,是已经生长了很久的寄生体,和陈光应的血管、神经、脑干完全融为一体。周姐的寄生体可以用晶核逼出来。但陈光应的这只像是已经和宿主共生了太久——强行摘除,宿主大概也活不了。
“***——”
“别激动。”赵启明把枪放下,放在旁边的实验台上,“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谈判需要**,而你已经没有**了。陈光应活不了——这一点你自己也清楚。但在他死之前,他可以最后做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林砚,看向他内袋的位置。
“林先生手里有一枚透明的变异晶核。那枚晶核本来应该在我手里。当然,你们把它当作对付我的饵料,这个策略很聪明——用晶核钓我,用自己当饵。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饵料本身的价值,比钓鱼的人更大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手放在铁桌上那个已经干涸的玻璃缸边缘。菌丝网络彻底僵死了,人脑已经停止了抽搐,变成了一团灰白色的烂肉。
“我本来打算用这枚变异晶核来激活中枢网络,把培养皿里这些人变成第一批‘备选容器’。现在中枢被你们毁了,计划得延期。但没关系。晶核还在。只要拿到晶核,换个地方,换个中枢,计划照常进行。你们的饵还在,我的胃口也还在。”
他笑了笑。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你们把透明变异晶核给我,我放你们所有人安全离开。包括陈光应——虽然他已经没救了,但最后这段时间,他可以死在方指挥官的怀里,而不是死在培养液里。如果你们不给——这栋楼里的所有寄生体幼虫会在三十秒内全部释放。你们跑不出去。矿道里那些人也跑不出去。”
沉默。圆形大厅里只剩下培养皿里菌丝断裂后残液滴落的声音。
方明远架着陈光应,他的手很稳,但他能感觉到陈光应的身体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寄生体正在挣扎。它知道自己的主人要死了,它想在死之前完成最后一次任务——**宿主,然后逃逸到最近的活人体内。而最近的活人,就是方明远。
然后陈光应说话了。
“……明远……”
声音比刚才更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别……听他的……他……没有……那么多寄生体……他……在吓唬……”
赵启明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林砚捕捉到了这一闪。
方明远看向赵启明。赵启明依旧在微笑,但他没有再说话。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苏离,带陈光应上去。通知许扬武炸掉A区所有培养皿。方指挥官,你的枪比我准——你来盯住他。”
苏离从方明远肩上接过陈光应。他的身体轻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肋骨的形状。她架着他往楼梯口走。陈光应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越来越浅。但他的手指还在动——摸着自己左手手腕上那道旧伤疤。
方明远举起枪,对准赵启明的眉心。林砚握紧消防斧,站在方明远身后,思维加速全速运转,计算赵启明下一步可能做的每一个选择——逃跑路线、隐藏武器、备用寄生体。苏离架着陈光应退到楼梯口。陈光应靠在她肩上,呼吸越来越弱。但他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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