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没回答，走了几步，才开口，“我不知道，但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线索了，如果不去，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那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晚上，城东桥，你跟我一起去。”
“好。
季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他漏掉了，但他想不起来。
周三晚上，季寻接到沈渡的电话。
“出来，我在校门口等你。”
“现在？都快十点了。”
“出来就行，别问那么多。”
电话挂了。季寻看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穿上外套，**出去。
沈渡站在校门口的路灯底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有点不寻常。
“去哪儿？”季寻走过去。
“酒吧。”
“酒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不是去喝酒，是去找一个人。”
沈渡转身就走，季寻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几条街，走到一条巷子里，巷子很窄，两边是旧房子，墙上涂满了涂鸦，红的蓝的绿的。
巷子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方挂着一块霓虹灯牌，写着“热恋吧”两个字。
沈渡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彩色的灯在转，音乐声很大。
季寻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地方。
沈渡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前，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调酒师，三十多岁，留着短胡茬，正在擦一个杯子。
“我找陈叔。”沈渡说。
调酒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擦杯子，“陈叔不在。”
“他让我来的。”
调酒师的手停了一下，放下杯子，看了沈渡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季寻，然后说，“你等一下。”
他转身，推开后面一扇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朝沈渡招了招手，“进来吧。”
沈渡和季寻跟着他，穿过那扇门，走进一条走廊，调酒师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进去吧。”
沈渡走进去，季寻跟在他后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什么。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
“你来了。”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陈叔。”沈渡在他对面坐下。
季寻站在沈渡旁边，没坐，看着那个叫陈叔的人，心里有点紧张，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陈叔看了季寻一眼，又转回去，看着沈渡，“***事，你查了多少了？”
“差不多了，但还差最后一步。”
“哪一步？”
“城东桥下，有一块石头，有人让我搬开它。”
陈叔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
“那块石头，你搬不开的。”陈叔说。
“为什么？”
“因为那块石头下面，压着的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能承受的。”
沈渡没说话，看着陈叔，眼神很平静，但季寻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事，我是知道一些的。”陈叔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渡，“但我不能全告诉你，因为有些事，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那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你一个东西。”
陈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沈渡面前。
是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是**留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这是哪里的钥匙？”
“城东桥下，那块石头旁边，有一个铁盒子，这把钥匙，能打开那个铁盒子。”
沈渡拿起那把钥匙。
“**说，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是她最后能留给你的，但你要想清楚，打开了，就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