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脚步一顿，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劝阻。

府里下人远远听见动静，全都躲在回廊拐角偷偷张望。

这些年秦家两兄弟素来不和，却从没见过两人闹到动手扇耳光的地步。

明明从前都是秦谌不满，秦聿便会妥协。

今日怎么还硬刚上了？

姜春沅望着秦聿红肿的侧脸，心头骤然一紧，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

秦聿垂眸笑了一声，有些自嘲般看向秦谌，“大哥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这几年大哥如同疯魔一般。”

“你已经将薇妤逼得不敢成婚，还要将我也一并逼上绝路？”

“你可知薇妤只要想起你，便是夜晚入梦也要惊醒！”

“如今薇妤不过是请了好友来府上小住，大哥就非要做到这一步，非要将我们剩下的情分全部消磨殆尽是不是？”

秦聿不是躲不过秦谌的动作，只是他从未想到，秦谌是真的要下手。

“父亲母亲就已经是前车之鉴，大哥自己更是与发妻和离，如今为何又要逼着我和薇妤重蹈覆辙？”

“大哥，你醒醒吧！”

秦聿几乎顾不得自己脸上逐渐肿胀的痕迹，他双眼发红地看向秦谌，眼中带着几分愤怒，却更多的是难过。

听到秦聿提起自己的过往旧事，秦谌一时间更有些怒不可遏。

“我是你大哥！这就是你跟我说话该有的态度吗？为了一个女人？”

秦谌侧头看向姜春沅，眼中杀意若隐若现。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一出现，他的妹妹闹着要走，他的弟弟也不再将他当成大哥尊敬。

好好的一家人，是要被她吵散了她才会满意吗？

秦谌深深吸了口气，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看向秦聿开口，“就因为我自己经历过，这才知道秦府昌盛有多重要！”

“若是当年父亲母亲没有出事，秦家就不会落寞，我又怎么会与发妻和离？”

“我如今让薇妤嫁个门当户对的人也好，让你迎娶高门大户的小姐也罢，不都是为了秦家能够更加长久？”

“只要秦家好好的，你们也会过得更好，我都是为了你们好，如今在你们眼里，我倒是成了唯一的坏人了？”

秦谌说到这，甚至有些心寒起来。

闻言，秦聿忍不住阖上眸子。

他这些年一直隐忍秦谌，便是因为他无论如何相逼，始终都是为了秦家。

若非如此，他怕是早就忍不下来了。

“这天下岂有不散的筵席？若是有朝一日，秦府真的分崩离析，那也是天意，又岂是婚事能够扭转结果的？”

“当初母亲家落难，这一对外人眼中的鸳鸯，便闹到了双双死于火海的下场。”

“后来秦家落寞，大哥发妻不也忍了两年终于提出和离。”

“门当户对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一帆风顺的时候锦上添花，遇到难事各奔东西。”

“若是如此，娶谁又有什么分别？”

“况且我这些年没有娶妻，不也一样做到**之位，我可以靠我自己能力坐稳位置，又何必期待一个莫须有的岳家？”

“大哥如今回来述职应当也已经差不多了，既然大哥如此排斥秦府贵客，便请大哥抓紧回蓟州赴任吧。”

秦聿说完，攥住姜春沅的手腕，便将后者直接带走。

经过管家身边的时候，他才稍稍顿了顿脚步，随即开口，“去给大哥定个客栈，亲自送大哥过去。”

秦谌有些不可置信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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